《心理弱者与文学需求》（订购）

冯涛 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24年4月

内容介绍

　　在互联网和自媒体日益繁盛的21世纪，在人工智能和媒介融合不断取得突破和创新的当下，我们还需不需要文学？

　　已存在数千年之久的文学是将会消亡，还是会以新的形态继续存在？

　　新书《心理弱者与文学需求》就这一话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是一部具有创新观点的文艺理论专著，书中除了理论阐述，还大量引用分析了东西方经典文学作品，生动有趣，可读性强，适用于文学专业的研究者、学生和文学爱好者。

　　该书重新审视文学的性质和价值，从下面几个方面进行探索：（1）什么是文学或文学的范畴如何界定？（2）人们具有什么样的心理需求以及为何产生心理需求？（3）人为什么要创造文学作品来满足心理需求？（4）人的心理需求如何通过文学得到满足？（5）文学在电子网络时代具有什么样的新特征,以及能否继续满足人的心理需求？

　　前四点可视为该书的理论探索,第五点则是运用理论来分析文学的现状与人的心理需求之间的关联,从而得到文学的命运究竟会如何的结论。综上可见，该书的特色或创新之处在于：（1）对文学的性质和价值的重新界定与发掘；（2）对人类的心理需求及其本质的深入探讨；（3）探索文学与心理需求的联结。

　　概而言之，该书从文学的性质和价值两方面入手，从精神分析的无意识理论和人本主义心理学的社会心理需求理论出发，以不同历史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文学多样化的需求为核心，探索文学的现状和未来发展方向。

　　该书认为，文学是人创造出来替代性地满足心理需求的精神产品，文学的基本性质在于其建构的虚拟空间，文学的核心价值在于其呈现的弱者抗争。文学作品能够在对立型、寄托型、成长型等弱者需求和伦理选择的模式下提供多种隐藏话语，让处于心理弱势地位的读者通过审美移情参与虚拟空间的建构，并且结合作品解读自身生活环境和心理状态，借此获得抚慰和激励，改善自己的精神世界，为人在现实中改造自我和世界提供启示和动力。

　　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时代，愿望未能满足的心理弱者还会不断产生，无论文学作品采用何种方式创作和传播，仍然具有该书所强调的文学的性质和价值，文学也会随着时代的发展不断自我更新，不断发展下去。

序　　言

文学的需求理论与弱者的文学理论

顾明栋

　　自从我们进入多媒体的电信时代以来，世界各地的思想家和文艺理论家对文学的未来发表了不少令人担忧的看法。早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法国哲学家雅克·德里达（Jacques Derrida）就曾预言：“在特定的电信技术体制中（从这个意义上说，政治制度倒在其次），整个所谓的‘文学时代’（即使不是全部）将不复存在。哲学、精神分析学都在劫难逃，甚至连情书也无法幸免。”①西方其他众多知识分子也认为文学已死。例如，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方主流媒体如《纽约时报》《巴黎评论》等会隔三岔五地刊登时事分析，煞有介事地声称“文学正在死亡”或“文学已经死亡”。本人最近读到的一次，是2018年《巴黎评论》上刊载的一篇题为《文学正在死亡吗?》的文章，作者在文中与他的儿子深入讨论了文学的未来，其子把大多数年轻人对文学和阅读的看法告诉了他。他在结尾十分感伤地引用了儿子的话：“文学已经死了，这就是为何阅读文学也终结了。”的确，君不见在地铁上、飞机里、茶馆或酒吧中，人们大多在看手机，很少有人是在阅读文学作品。正是在此文学处于边缘的时代，不少有识之士大声疾呼要重视文学，我的良师益友希利斯·米勒（HillisMiller）教授就是其中著名的一位。他去世前不顾八九十岁的高龄，仍然像古代的孔老夫子那样周游列国，不知疲倦地宣扬文学的重要性。尽管如此，阅读文学的人越来越少，文学的地位也在走下坡路，传统文学逐渐走向末路似乎已成定论。文学真的会消亡吗?不少文学家和理论家从各种不同的视角试图论证文学不会消亡，冯涛博士的新书也正是为此目的而创作的。

　　几年前，冯涛博士对于文学的命运便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后来他告诉我，他有一些想法，并申请到了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准备在其资助项目的著述中进一步讨论。我当时听后十分高兴，因为我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并发表过几篇文章阐述自己的主张，因此当即表示将会在其论著完成后认真阅读，并提出我的读后感。不久前，资助项目完成，论著即将付梓，冯涛博士请我写一篇简短的序言，我于是欣然提笔。

　　在众多关于文学会不会消亡的专著和论文中，冯涛博士的这本新著与已有的论著相比有何独到的见解呢?我通读了全书，发现它从文学的性质和价值以及人们对文学的需求角度来论证其未来会不会消亡，这与自亚里士多德以降无数理论家走过的路径在大方向上基本一致。但是，本书在这条老路上开辟了一个新的方向，就是从人的需求和想象性满足的视角审视文学的产生和命运，而且，冯涛博士并不是单从文学的娱乐功能出发，而是从文学产生的心理动因和文学作为疗愈手段的功能入手。也许有人会提出质疑：这不是精神分析和接受美学等理论所探讨的内容吗?我的回答是既肯定又否定。肯定的是，冯涛博士的确是从人类的精神需求出发，与亚里士多德的“净化说”、贺拉斯的“愉悦说”、弗洛伊德的“白日梦说”是同一个大方向；否定的是，冯涛博士在回顾了中西文论家和文学家有关文学创作的心理动因以后，发现了一个为理论家和研究者所忽视的维度，即文学产生于人类为满足作为弱者所具有的精神需求而采用的一种替代性的书写形式，并提出文学的弱者理论，以此为出发点探讨文学的未来。一般认为，古今中外的文学有很多是歌颂强者的，古代文学多为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立传，现代文学虽有不少以卑微的小人物为主人公的作品，但人物也往往以失败了的强者或精神上、道德上的强者的形象出现在读者面前，博得读者的同情，得到颂扬。从弱者的视角审视文学的产生和价值虽不说是绝无仅有，但也属于凤毛麟角，这一新颖的视角是本书的一大创新之处。其中一个观点“文学从根本上是属于弱者的”，是一个此前几乎无人提出的新论。

　　本书受到了马斯洛“需求理论”的启发，认为人们具有社会性安全心理需求，当其爱与归属、尊重、审美以及自我实现和自我超越等心理需求在现实中得不到满足的情况下，会产生种种焦虑，而处于无意识的心理弱者地位。弱者当然不会满足于其弱者的现实地位，在无法反抗现实的情况下，并没有放弃反抗，而是通过文学书写建构一种虚拟空间，在这个虚拟空间中，弱者可以进行其在现实中无法进行的反抗，从而满足心中无法实现的需求。从弱者反抗的精神需求出发，本书结合文学的性质和价值两个方面，对不同历史和文化背景下产生的文学作品进行分析，探索文学的现状和未来发展方向。本书将精神分析的无意识理论和人本主义心理学的社会心理需求理论相结合并将文学理论和文学批评相结合，在世界文学中发现了多种类型的弱者反抗心理需求，如对立型、寄托型、成长型，并通过文本分析深挖文学作品字里行间隐藏的话语，有理有据地证明，处于现实和心理弱势地位的作者与读者都可通过审美移情建构创作的虚拟空间和阅读的虚拟空间，并且把虚拟空间与自身生活的环境和心理状态联系起来，对在现实中无法反抗的人与事进行象征性反抗，从中获得心灵的抚慰和精神的激励，从而补偿性地改善精神世界，为在现实中改造自我和世界获得启迪与行动的力量。本书的结论是，在互联网时代，文学的创作、传播和阅读方式发生了巨变，但是其基本性质和核心价值仍然存在，心理弱者还会不断出现，因此文学不会消亡。根据本书的理论探讨和文本分析，本人似可得出这样的结论：人类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弱者，因此可以这么说，只要人类存在，弱者的心理需求就会存在，文学也就不会消亡。在这一点上，本书为文学不会消亡的命题提供了一种新的理论论证。

　　本书的主要观点与中国传统的“发愤著书说”和西方的“创作宣泄说”也有共通之处，但不同之处在于，“发愤著书说”和“创作宣泄说”涉及面较窄，而且都是对于作者而言，并不能包括读者的心理。因此，将所有人都视为需要文学疗愈的弱者是很独到的见解。更难能可贵的是，本书不仅研究了古今中外传统文学作品中弱者的反抗叙事，还专门探讨了互联网、多媒体、自媒体等刊载的文学作品中更为多样的反抗书写，并从理论的视角归纳和提升为支持文学不会消亡的有力证据。

　　本书融文学理论、批评分析和阅读欣赏于一体，是一本有关文学的别开生面的理论专著，如果要我以简单的一句话概括本书的主旨，也许就是：文学的需求理论与弱者的文学理论。全书围绕文学需求理论这一主题对文学将来的命运展开探讨，涉及古今中外众多思想家、理论家和文学家的思想、理论与创作实践，并将提出的弱者文学理论置于广义的文学理论、批评和阅读的大语境下，对于不同层次的读者均会有相当的吸引力。无论是资深的文学研究者还是文学研究的新手，无论是喜爱文学的普通读者还是从事文学创作的作家，都可从中得到一定的收获。当然，本序言并不是要作为一篇导读，只是谈一点个人的阅读体会，如果对读者有一点益处，笔者认为写这篇序言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2023年8月8日于达拉斯

精彩文摘

　　从文学创作角度来看，复仇式反抗常常呈现出激烈的冲突和对抗，充斥着搏斗、杀戮、毁灭、恐惧，所以最能震撼人心。史诗中常以复仇来推动情节的发展和人物形象的塑造,这一点在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得到了集中体现。一般认为，《伊利亚特》在公元前9世纪至公元前8世纪由古希腊诗人荷马根据传说初步编成，以神话的形式演绎了发生在公元前12世纪的特洛伊战争。从复仇视角出发，可以清晰地发现该史诗中的三层平行结构。第一，在神的层面,英雄阿喀琉斯的父母举办婚礼时未邀请“不和女神”厄里斯，后者为了报复，在宴席上扔下一只金苹果，上面写着“给最美的女神”，引发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美神阿芙洛狄忒的冲突。后来，雅典娜为了报复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没有将苹果判给她，挑起了本已握手言和的特洛伊战争双方继续战斗。第二，在希腊各部落与特洛伊之间冲突的层面，帕里斯在阿芙洛狄忒的帮助下拐走了斯巴达国王的妻子海伦，并掠走了大量财富，希腊各部落深感屈辱，在盛怒之下起兵攻打特洛伊。第三,在战争参与者的个人感情层面，将领们之间也存在错综复杂的恩怨，如阿喀琉斯因为自己的好友帕特罗克洛斯阵亡，愤而重新上战场，为朋友复仇。这三个层面的复仇行为互相交织、互相影响,构成了整个故事的主线。

作者简介

　　冯涛，男，江苏扬州人，美国得克萨斯大学达拉斯分校文学博士，扬州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文艺理论、比较文学与跨文化研究。出版专著两部：《老年和老年主体性——跨文化的知性思考与文学呈现》（英文版，南京大学出版社，2022年），《心理弱者与文学需求》（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4年）；编著一部：《文学与心理——中外文论精选》（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2022年）。在《学术研究》《河南大学学报》等各级期刊发表论文多篇，并有两篇论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全文转载。主持2020年国家社科基金后期项目“跨文化视域下的文学需求理论研究”（20FWWB019），已结项。

专家推荐

　　本书融文学理论、批评分析和阅读欣赏于一体，是一本有关文学的别开生面的理论专著，如果要我以简单的一句话概括本书的主旨，也许就是：文学的需求理论与弱者的文学理论。全书围绕文学需求理论这一主题对文学将来的命运展开探讨，涉及古今中外众多思想家、理论家和文学家的思想、理论与创作实践，并将提出的弱者文学理论置于广义的文学理论、批评和阅读的大语境下，对于不同层次的读者均会有相当的吸引力。无论是资深的文学研究者还是文学研究的新手，无论是喜爱文学的普通读者还是从事文学创作的作家，都可从中得到一定的收获。

——顾明栋
美国达拉斯德州大学艺术、人文与技术学院
凯萨琳·西塞尔讲席教授
上海交通大学客座人文讲席教授

来源：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