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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苏联:披头士震撼克里姆林宫》,[英]莱斯利·伍德海德著,石晰颋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定价:48.00元(订购)
这是一本关于披头士的音乐如何对当时世界上的极权国家统治下的年轻人造成影响的纪实性著作。本书以独特的视角,深入剖析了披头士缘何在苏联遭禁,引导我们进入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披头士精神世界。 当夕阳在克里姆林宫后面缓缓落下时,十万人涌入了俄罗斯的中心———红场。圣巴西尔大教堂那童话般的重重尖顶和克里姆林宫古老的红墙被夕阳涂抹上了火焰般的光彩。一个熟悉的和弦在广场上奏响,人们应声呼喊———很多人此时已经热泪盈眶,“回到苏联”,保罗·麦卡特尼终于在此唱出了这首歌。
“人们感动到涕泪横流,”俄罗斯著名摇滚乐评人阿特密·陀伊茨基回忆道,“这简直是你整个人生的总结。”“莫斯科的姑娘们令我放声歌唱”,当保罗·麦卡特尼唱出这旬,下面的观众也齐声合唱,他们欢笑、哭泣、互相拥抱,这首歌曾经让他们中的一些人入狱、失业、失学,甚至被放逐,如今他们随着歌声起舞。苏联 的披头士一代,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停滞岁月中诞生的孩子们,如今聚集到一起来欢迎一个货真价实的披头士。“仿佛披头士的灵魂来到了莫斯科。”萨沙·里普尼茨基这么评论,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四十多年。
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在红场举行一场这样的演唱会是不可想象的,它最终成真的历程是一个不同凡响的隐秘传奇。在这个传奇里,披头士改变了苏联的一切,甚至颠覆了整个世界。这也是流行音乐在苏联的几十年困惑动荡历史的写照。这个经历了前苏联七十年统治的社会同时也是一个文化潮流往往能驱动变革的地方,外来的西方爵士乐、舞曲、摇滚乐以及诗歌在这里都具有煽动性的力量。早在几十年前,在披头士成为社会变革的催化剂之前,领导们就一直提防着流行音乐和音乐人,由此引发了官方文化的捍卫者和那些坚持“非主流”音乐的反叛者之间的奇异斗争。
在苏联崩溃的官方历史中,披头士及他们引发的音乐革命的影响往往并没有得到记录,但他们其实是最终摧垮这个政体的重要力量,他们的音乐、形象和精神是这一力量的关键。他们曾被苏联官方查禁,但他们的音乐令人无法拒绝。他们是通向西方文化的大门,他们煽起的文化变革成为最终击垮苏联的力量之一。
现在,苏联已不复存在,一位披头士成员在红场开了演唱会。在观众席的前排就座的有普京、戈尔巴乔夫以及一群新俄罗斯的领导,那些曾经掌控着庞大的苏维埃帝国,操纵着克格勃这样的组织,将摇滚乐称作“文化艾滋病”并查禁披头士的人们的继承者。那些保守的老头曾经在列宁墓上检阅红场上的军队,如今他们的后代在同一片广场上跟着《爱情不是买卖》(Can't Buy Me Love)的拍子跺脚起舞 。 斯大林、勃列日涅夫以及其他埋葬在克里姆林宫墙内的人们恐怕绝对想不到会有这样一天。他们曾经致力于把文化变成政治,并创造所谓的“苏维埃文化”。“对年轻人来说,那里啥都没有,”陀伊茨基说,“没有任何能激发我梦想的东西。”那时的官方文化形象就是发型古怪的歌手,为穿着土气的老阿姨们高唱爱国歌曲,还有跳舞的熊,以及军人大合唱。
今天聚集在红场的披头士世代的苏联人,他们在六十年代中期第一次听到了属于他们的音乐。在深夜,他们偷偷摸摸地收听卢森堡广播电台、BBC、美国之音的“非法广播”,他们悄悄地口耳相传:“哔头士”,“嘢,嘢,嘢”。
作为敢于唱出自己声音的一代苏联年轻人,他们抛弃了来自他们长辈的种种信念。“西方最终打赢了冷战,”陀伊茨基说,“不是靠核导弹,而是靠披头士。”
本文摘自《回到苏联:披头士震撼克里姆林宫》
来源:《新华书目报》2015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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