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美人》,阎虎林著,清华大学出版社,定价:35.00元(订购) 陶,从古至今,与人的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种联系背后有着迷人的故事,犹如陈酿的美酒,犹如美食,令人沉醉难忘。陶,这种古朴的物什,在当下慢慢重回人们的视野,陶本身的美以及背后的故事,吸引着更多开始慢下来享受生活的人。 本报推荐:本书讲述了旧光阴中的陶与人情,古朴而迷人,有烟火味,值得慢慢品鉴。书中的人和事,无论是否与宝物有关,于作者而言都是一种特别的认知和对自己人生的回望。 在粗犷雄浑的黄土高原上,有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叫五营乡。同治年间,由于清政府对回民的歧视和压迫,回民在甘肃东南部举行了声势浩大的起义,响应甚众,撼动了清廷。清政府急调左宗棠挥师进入甘肃,亲率左、右、中、前、后五个大营,驻扎在渭河支流的清水河流域。清军与回民军进行了殊死搏杀,黄土高坡上躺满了清军士兵和回民义军的尸体,鲜血不仅染红了黄土,也染红了流淌的河水。起义平定之后的黄土沟峁依然荒凉贫瘠,百姓饥寒交迫。左宗棠大军除了给这里留下了一个“五营”的名字之外,并未改变岁月的苍凉和苦寂。
时至今日,就连在五营乡世世代代生活的乡民,也很少有人知道,曾在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他们像数千年前的先民一样每天上山耕作,下河汲水,依然过着春种秋收的农耕生活。
1958年的秋天,有一支由甘肃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组织的泾渭流域文物普查小组沿着黄土沟峁和浑浊的渭水,从省城兰州来到了五营乡。他们不是来探寻“五营”的来历,而是来普查和寻找文物的。他们在五营乡政府所在地———邵店村停下了脚步,普查组被安排住进了五营小学。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在黄土高坡上东寻西找。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到来,也少有人过问他们的去向。面对连绵起伏的黄土,数日过去普查组一无所获,便准备收拾行囊打道回府。一位普查队员收拾晾晒在窗台上的布鞋时,竟意外地看到了几片残破的彩陶片。他连忙找到住在这间宿舍的当地教师,问这几片残陶的来历,老师漫不经心地告诉他,在村外一个叫大地湾的地方,经常会看到这些陶片,不过很少有人捡这些玩意儿,他也是看见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好看才捡了几片。闻讯而来的普查队员们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经过初步考证,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仰韶文化的彩陶,属于新石器时代早期的器物,这些美丽的彩陶距今已有7350年至8000年的历史了。
这个名叫大地湾的地方把中华民族的历史向前延伸了3000年,大地湾文化也随之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从此,甘肃人经常自豪地说,一千年的历史看北京,三千年的历史看西安,八千年的历史看天水。
这都是古陶带来的功劳。
大地湾遗址的发掘是从1978年开始的,到1984年8月告一段落,历时6年多,1995年考古队又进行了补充发掘。至此,大地湾遗址共发掘房址242个,灶炕104个,出土陶器 4147件,石器(包括玉器)1931件,骨器、角器、牙器,蚌器2218件,动物骨骼17000件。其中最早的文物距今7800年左右,最晚的距今也有4800年,涵盖了大地湾文化,仰韶早、中、晚三期文化和常山下层文化。其实,大地湾遗址目前发掘的面积仅占到总面积275万平方米的1.34%,乃冰山一角而已。
我是随着一个诗词学会组织的活动来到大地湾的,那是一个初春,乍暖还寒,阳光普照,枝条尚未吐绿,这一切都让大地湾显得更加沉寂苍凉。
我在一座复原的茅草房前站了下来,这是先民们曾经居住过的场景。人类的居址从地穴、半地穴到平地建筑,其生活方式不断发生着变化。《札记·礼运》中记载:“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槽巢;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茹其毛;未有丝麻,衣其羽皮。”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上,窑洞仍然是人们的主要居住场所,还有许多地方的人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才离开了土窑。现在人也穿羽绒服,盖鸭绒被,在本质上真是和先民没有什么区别。
本文摘自《陶美人》
来源:《新华书目报》2015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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