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有精神》陈平原著 北京大学出版社 定价:48.00元(订购) 《大学有精神》为陈平原“大学五书”丛书中的一本,作者在专业方向之外,长期关注中国大学的历史与现状,并将其作为一个学术课题,展开深入持久的研究,本书即为作者多年研究的结集。
作者从学术的角度,来阅读、叙述、品鉴、辨析这所大学的历史,并借此凸显某种精神价值。杂感、素描、随笔、小品、回忆录,以及新闻报导、档案材料等,附为参照阅读,文字有趣而雅致。 ——编辑推荐 我曾多次提及,中国的高等教育分成三千年的“大学”和一百年的“Uni Versity”,二者并非同根所生,很难直接过渡。正是这样一种区分,使得我乐于为中国大学“寻根”———探讨诸如传统书院能否实现现代转型的问题。
所谓为中国大学“寻根”,包括三个不同层面的问题:第一,史实钩稽;第二,理论反省;第三,现实需求。在史实层面,我以为现代中国大学只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是晚清以降中国人向西方学习,“另起炉灶”弄出来的,跟西汉的“太学”或明清的“国子监”没有直接关系。为了所谓的“民族自尊”,而刻意拉长中国“大学”的历史,既没必要,也不可能成功。
这么说,不等于否定中国大学“寻根”的价值。我对20世纪中国教育成功移植西洋制度表示欣赏,但对其抛弃悠久的书院传统则深表遗憾。在《大学之道———传统书院与 20世纪中国高等教育》中,我从教育体制、教育理念以及教学方法的角度,谈论传统书院教育如何成为今日中国大学改革可资借鉴的思想资源。可惜的是,像《传统书院的现代转型———以无锡国专为中心》那样的个案研究,目前我做得太少,还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但我用来质疑“接轨”热潮的“中国经验”,既包括传统书院,也包括百年中国大学史。《中国大学十讲》中,除北大外,我还关注清华大学、中央大学、中山大学、南开大学、西南联大、无锡国专等,这份名单,一看就是“别有幽怀”。
学以救弊,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弊”,需要学者去直面乃至抗衡。 1920年代,蔡元培先生曾说过,对于传统中国教育,不宜估计过高———他担心表扬传统教育会压抑国人学习西方的热情;今天情况完全变了,“接轨说”已成主流,从官员到学界到大众,开口闭口都是哈佛、耶鲁,恨不得直接拷贝任何一所稍有名气的西方大学。正因此,我才有必要跳出来,批评“今天谈论大学改革者,缺的不是‘国际视野’,而是对‘传统中国’以及‘现代中国’的理解与尊重”。我当然明白,传统书院或民国年间的大学,有很多弊病,之所以热心“发潜德之幽光”,不外是希望借此拓展学术视野,增加不同的思想资源,免得21世纪的中国大学,真的变成“欧洲大学的凯旋”。
我借用老北大的人物和故事,来呈现所谓的“北大精神”。这种写作方式,日后成为各大学校庆写作中经常借鉴的模式,可惜大都仅得其皮毛。第一,我讲“故事”,不仅仅是因其“好玩”,更因这些故事蕴含着某种我认可的“精神”,这才值得我去上下求索、左右开掘。第二,假如将“老大学的故事”作为阅读、考辨的对象,那么,需要史家的学养与眼光,而不仅仅是文人趣味。第三,无论什么时代,“大学”的生存与发展,都与整个社会思潮密不可分,必须将政治、思想、文化、学术乃至经济等纳入视野,才能谈好大学问题。第四,必须超越为本大学“评功摆好”的校史专家立场,用教育家的眼光来审视,用史学家的功夫来钩稽,用文学家的感觉来体味,用思想者的立场来反省、质疑乃至批判,那样,才能做好这份看起来很轻松的“活儿”。
谈论中国大学,可以是专业论文,也可以是即兴演说,还可以是随笔、短论、答问等。之所以长枪短棒、匕首弹弓一齐上,一是兼及历史与现实,努力介入当下的社会(教育)改革,二是思考尚不成熟,为文略嫌匆促。在《北大精神及其他》的“后记”中,我谈到希望有一天能就北京大学撰写沉甸甸的专著;但同时,我也表示,不悔且不薄如此寻寻觅觅的过程。因为,在我看来,“这是一个能够调动研究者的激情与想象力、具备许多学术生长点的好题目,即便山路崎岖,前景也不太明朗,也都值得尝试”。
本文摘自《大学有精神》
来源:《新华书目报》2016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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