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文章摘自曹可凡自传新书《人生AB面》,真实、生动呈现在 “最佳男配角”之前,曹可凡的几次大荧幕经历。
大荧幕上出了丑
回顾2006到2012这7年间,《可凡倾听》的记录从未间断,真人秀也做得不亦乐乎,其间还夹着2010年的上海世博会,这么一算,似乎也只有2011年算是相对空闲的一年。
当然,所谓的空闲仅限于在电视屏幕上。2011年,有一件比主持节目更加“爆炸性”的事件,那就是我受张伟平之邀,作为主要演员参演了张艺谋导演的大片《金陵十三钗》。
一时间,坊间哗然一片。各种惊异、质疑、吐槽接连不断。“曹可凡不做主持人了?”“曹可凡会演戏吗?”“电影里看到曹可凡笑场怎么办?”甚至连网络媒体的新闻标题都是《金陵十三钗》男主角曝光,曹可凡、佟大为加盟,似乎我演电影的新闻性,特别是娱乐性已经超过了剧中最大牌的奥斯卡得主克里斯蒂安·贝尔。
其实,在《金陵十三钗》之前,我也是拍过电影的。
我第一次“触电”,要追溯到2006年。当时王小帅拍摄电影《左右》,里面有一个医生的角色,找我来演。我在做主持人之前就是学医的,无论是在上学期间还是后来当了老师,巡诊、查房、看病历这些事情,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了。既然是“重操旧业”,相比难度也不会有多大,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整部电影110分钟,跟我有关系的就三个镜头,加起来不过1分钟左右。事后想来,王小帅导演为了让我“安全过关”还是花了些工夫的。除了第一个镜头有我翻看病例的细节描写,后面两个全部是远景拍摄,只听得到声音,看不清肢体和表情。这显然很好地掩盖了我可能存在的表演缺陷。
电影最后,演职员名单中,我和高圆圆、田原一块儿出现在了“友情出演”的名单里面。虽是友情,也算是我电影的“处女作”了。
第二次演戏,便是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的献礼大片《建国大业》了。这部拍摄于2009年,由韩三平、黄建新执导的鸿篇巨制破天荒地邀请到了百余明星友情出演,写下了中国电影史上的一个记录。
十分荣幸,我也收到了黄建新导演的邀约,请我来扮演国民政府时期的上海市市长吴国桢。在这部电影里,我几乎只有一个镜头,一句台词——“大公子,上海各界委托我在锦江饭店为您的到来摆酒接风,一会儿我来接您。”不过就这一句话,能参与到这部电影中去,能和陈坤演场对手戏,我觉得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拍摄的时候,自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也没有太多反复,一下子就录完了。等到了电影上映的时候,我特意乔装打扮,找了个冷门时间段去电影院观影。好不容易等到了我出场的那场戏,第一个镜头就是我的脸部特写。还没等电影中的我张口说话,观众席上“哗——”地笑成一片。
我顿觉耳根通红,赶紧跑出电影院。
后来我又买了DVD,把这部电影从头到底看了一遍,觉得自己的表现确实不大好。虽说只有一句台词,但从我口中说出总觉得像朗诵一样,表情也比较僵硬,不松弛。显然观众笑我,除了在电影屏幕上看到我的好奇感之外,我演得不好也是原因之一。
至于演得不好的原因,我分析下来,主要有两点。第一是没有充分认识到主持与表演之间的差异。之前误以为两者在语言表达方面是非常近似的,但真正尝试之后才发现,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艺术形式。第二是没有做好人物角色的分析。平常我主持节目前会认真地去做案头工作,但这次在饰演吴国桢这个角色之前却没有认真地去研究这个人物,这是非常失策的。
于是,我决定要把这个不足弥补回来。虽然电影不会重拍一遍,但这并不妨碍我去研究这位我所饰演过的伟大的历史人物。
在那之后,我查阅了大量与吴国桢相关的资料,即包括他在国民政府时期的经历,也包括他后来到了台湾之后的生活,林林总总积累了好多资料,努力通过历史的转述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鲜活的吴国桢的形象。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但我就是这么一个对什么都好奇,都喜欢去研究的人。而且出人意料的是,才过了没多久,我针对吴国桢所做的研究和积累,竟然全都派上了用处。 为“十三钗”减三十斤
话说回来,依然谈电影。
当我通过《建国大业》的拍摄了解到影视演员与节目主持人之间巨大的不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对拍电影这事儿有点抵触。期间也有影视圈的好友找我客串几个角色,但都被我婉言谢绝了。主要原因,就是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
直到张伟平向我发出了《金陵十三钗》的邀约。面对这样一个机会,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备注: 张伟平,北京新画面影业公司董事长,著名电影制片人,监制。
他曾经是著名导演张艺谋的金牌搭档,两人在1996年至2012年这16年间,合作推出了《有话好好说》、《一个都不能少》、《我的父亲母亲》、《幸福时光》、《英雄》、《十面埋伏》、《千里走单骑》、《满城尽带黄金甲》、《三枪拍案惊奇》、《山楂树之恋》、《金陵十三钗》共计11部电影,每一部都在市场上引起巨大反响,堪称中国电影制片团队中的领军人物。
2012年,在完成与张艺谋的最后一次合作《金陵十三钗》后,张伟平突然宣布与张艺谋终结合作关系。这一消息在圈内掀起轩然大波,令众多电影爱好者嗟叹不已。 张伟平和我是多年的朋友。投资电影二十年,拍一部火一部,一手将张艺谋捧到了“国师”的地位。也不记得是哪一年的事儿了,我曾和他开玩笑说:“下回要有机会,你给我在你投资的电影里安排个角色,再小的角色都可以,我也就当是过把瘾了。”这话说完也就完了。我也没多想,没料到他却记在心里了。
2010年,张伟平开始着手《金陵十三钗》的拍摄事宜,其中有一个“孟先生”的角色,让谁来演一直有些疑虑。原本定的是一个北方演员,但“孟先生”是南方人,剧中有大量英语、日语甚至是方言对白,似乎找一个南方演员更妥。他俩想了一个又一个人选,都不合适,忽然张伟平随口一说:“要不找曹可凡演吧。”但张艺谋却坚决反对:“你开玩笑吧?曹可凡能演戏?”“为什么不能?年龄、籍贯、语言能力各方面都适合,就是胖了一点,找他来试试呗!”
就这样,在2010年秋天的一个晚上,我接到了张伟平打来的电话。
“可凡,《金陵十三钗》中‘书娟’的父亲‘孟先生’这个角色,归你了!”
严歌苓的小说《金陵十三钗》我看过。书中“孟先生”戏份虽然不多,但却是后半部分的灵魂人物,一言一行都影响着剧情的走向。这次张伟平大手笔投拍,必定是一部荡气回肠的大作。更何况这个角色与男主角——好莱坞大牌明星克里斯蒂安·贝尔有着大量的对手戏。能够在这样的大片里和奥斯卡得主演对手戏,这样的机会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可是,还没等我想张伟平表示感谢,他却话锋一转:“但是张艺谋导演说了,电影和电视不大一样。在电影屏幕上,一个脸部大特写整整有两层楼那么高,你的脸太胖,拍出来实在不好看,能不能减个十公斤?”
关于减肥这件事,我可是“屡败屡战”了好多年。吃过西药、吃过中药,也试过圈内流行的“针灸减肥法”,到头来仍旧是功败垂成,体重从90公斤扶摇直上,一直蹿到了105公斤都不见停。有机会就会有压力,有压力就会有动力。或许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能成我减肥成功的契机呢!于是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问题!”
这回减肥,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捷径了,奉行自古以来的减肥真理——“管住嘴、迈开腿”。饮食上严格按照高蛋白低热量食谱来吃,让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伴我入眠;运动上采取最原始的方式“走路”,每天风雨无阻坚持快走40分钟。经过三个月的努力,成功“掉肉”15公斤,衣服宽松了,人也变得更加清爽、更加精神,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就这样,通过了张伟平和导演组的第一次考核,顺利加盟《金陵十三钗》剧组。
进剧组前,我曾在采访好友吴秀波时,向他讨教过拍戏的心得。他对我说:“第一,要抛除杂念。当导演喊‘camera’的时候,演员脑中会闪过500条杂念,成败的关键就在于你能不能尽快把这些杂念抛空。第二,当你刚开始演的时候,你什么都不会,这反而能演的很好;当你演到第2场到第5场的时候,往往是最糟糕的。因为你自以为会演了,这时候你的状态,还不如什么都不会。”
带着朋友的建议,我进了剧组。开拍前一天,我特别紧张,导演好像比我更紧张,而且他还一再地劝我不要紧张。他跑到我休息的帐篷里,花了整整50分钟给我说戏,用启发式的方法为我分析剧情背景、分析人物性格。他说,演这个人你一定要突出他性格中的“苦”。孟先生救女心切,被迫委身日寇,日本人把他当狗,女儿和同学们把他当汉奸,里外不是人。他心里的那种苦涩、委屈、无奈、焦虑没有人能理解。所以在表演的时候,人物的语言一定要短促、急切,动作则要干净、利落。
最后,他告诉我:“表演最忌讳刻意,用力过度反而会适得其反。只要体会出人物的心境,打开心扉,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越放松自然,人物形象越真实生动,那也就是表演的最高境界。不要做任何的准备,因为你准备的肯定是错的;不要做任何设计,那些都是你看电视留下的坏东西。看熟剧本、记住台词,然后排空一切,把自己‘归零’就可以了” 归 零
归零!又是归零!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拍电影和主持真人秀是一样的道理。刚开始主持真人秀的时候,我对真人秀什么都不同,但我有这份好奇心,并且有这份钻研的精神,摸爬滚打一阵子,变什么都明白了。拍电影其实也是一个道理。不要去想自己是主持人,把自己当作一个对电影充满好奇的“素人”,用心去学、用心去演,只要心无旁骛就能把角色演好!
在剧组主创团队的耐心教导下,我渐渐找到了人物的心理节奏和动作基调,演起来也就不怎么费劲儿了。第一天拍完之后,我问他怎么样。他把我拉到边上说:“可凡,非常好,我要的都有,我相信我能剪出很好的片子。”这么一来,我的半悬着心也算是放下了。
剧中我和男主角贝尔的对手戏是最多的,也是我最期待的。然后,真在演的时候就发现,对于我这么一个用母语演戏都不怎么样的“菜鸟”来说,用非母语演戏实在是太难了。虽说我的英文水平还算不错,但又要想着情感,又要想着台词,经常会感到左右为难。而且贝尔还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演员,时常会根据剧情的需要调整剧本,等他改完了台词,我便要在他化妆的40分钟里将新的台词全部记熟。
这时候,我作为主持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我能够在最短时间里把台词全部记住,这一点令导演相当满意。他曾说:“目前中国演员,能像你这样那么快把英文台词记下来的,凤毛麟角。”虽然演技不怎么样,至少能在台词上得到大导演表扬,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与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贝尔平时不苟言笑、沉默寡言,但只要是与电影有关,他都能便显出无比的热情与友善。他是我接触过的欧美大牌明星中唯一一个拍戏不带经纪人、不带助手,一个人背个包就来的。
记得在拍摄“孟先生”被日寇杀害的那一幕前,他特地跑到我面前嘱咐:“记住,额头中枪会立刻毙命,不要故意演出痛苦的样子,那样是有悖常理的。”他还亲自为我检查枪支。他说,好莱坞曾发生过很多起枪械事故,李小龙的儿子李国豪也是这么死的,所以一定要谨慎小心。
与女儿“书娟”的那场对手戏是我剧中仅有的一场说中文的戏。本以为演起来会轻松一些。没想到张艺谋突然问我:“可凡,这场戏能用上海话演么?”看来在这部戏里,我的台词是轻松不了了。
我说:“行,但三、四十年代的老上海话和现在不一样,我得找人帮忙。”于是我拿着剧本找到了上海作家程乃珊,请他为我逐字逐句改成上海话。对于一些古沪语中的用词,包括读音的变化,我俩都作了具体的研究,确保万无一失,才拿去拍摄。
上海话的问题解决了,但感情戏对我而言实在有些难。演“书娟”的小演员是个天生的演戏胚子,拍感情戏流眼泪像开关水龙头一样收放自如。我在这方面就完全不行了,把一辈子几十年的伤心事都想一遍,也才能勉强挤出几滴。
还有两段戏,是要用日语来演。日语我可是一窍不通的。好在在这方面,我也有我的经验和妙招。
当年我去德国汉堡为世博会做宣传。当地电视台说,我只要说中文就可以了,他们的主持人会帮我翻译。可我总觉得我说中文再由德国主持人翻译,效果不是很好。一则表情达意未必到位,二则也不是特别尊重德国观众。于是我在出发前花了整整两个月时间,请同济大学德语系的教授教我说德语。
我一边学德语,一遍写中文主持词,在请教授帮忙翻译成德语、注上音标,并且全部录音录下来。接着我就跟着音标反复听、反复跟读,真的在两个月时间里把长长一段开场白用德语背了下来。
那一次宣传,在德国反响强烈。当地电视台工作人员很奇怪,问我怎么能把德语说得那么好,一个语法错误都没有。我笑着回答说:“都是死记硬背,怎么可能出错。”
还有一次,我去希腊主持。因为之前曾经去过一次希腊,用英语主持的,效果不错,第二次我就想能不能与众不同一点。我就让希腊导游教我一句希腊语——“希腊的女孩子真漂亮”,希望能在节目里把大家逗乐。
没想到,希腊语属于印欧语系中一个独立的语族,和属于日耳曼语族西支的英语、德语完全不同,非常难学。好在只有一句话么,我就天天跟着导游录下的录音,拿着音标跟读。是不是还去宾馆大厅对着当地女孩子说——要是我说得准,对方听懂了,表情一定有反应;要是念得不准,对方听不懂,肯定一脸茫然。我就以这个作为评判依据,练好了这么一句希腊语,在节目中一说,效果确实不错。
这次拍日语戏,我依然是请来日本翻译,教我怎么念,帮我逐字正音,还在台词本上标注音标。过了两天差不多意思都明白了,就请他帮我录音,我就拿着录音对着照台词一直听一直背,确保每天200到300遍,一直练到条件反射、张嘴就来为止。
所以我一直很自豪,在拍这两段日语戏的时候,从没因为语言的问题吃过“螺丝”,被导演叫过cut或者NG。这依然是主持上的经验帮助了我。
我在剧组拍的最后一幕戏,是“孟先生”把修车工具和通行证交给“约翰”,并请求他无论如何把女儿带出南京。那也是整出戏中最感动人的情节之一。原本这幕戏的设计是这样的:“孟先生”带着工具走进房间,“约翰”喋喋不休地向他询问可有救人的良策。但贝尔看过之后觉得不好,他认为应该着重表现“孟先生”的紧张心情以及当时风声鹤唳的情形,所以建议改成“孟先生”絮絮叨叨地向“约翰”交代逃离的细节。导演欣然同意。
但这样一来,原本属于约贝尔的大段台词一下子就转移到我这里来了。我顿时大窘,而贝尔却毫不在意。他认为台词多少必须要符合人物与剧情。同时导演也对我说,这幕戏必须要把“孟先生”哀婉、悲戚甚至是绝望的情绪推向高潮。按照设计,这一场戏必须一个镜头完成,从动作到语言到情绪必须一气呵成。这更是增加了这段戏的难度。
正式开拍前,我先和贝尔预演。一连好几遍我就是进不了那个情绪里。好在贝尔虽然是大牌明星,却一点点埋怨都没有,反反复复地陪我排练,还不断地引导我进入状态。到正式开拍——我进门、放下工具、给他通行证、告诉他离开的方法、出门……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那个表情和动作犹如一股强电流穿过我的身体,瞬时间我进入了“孟先生”的世界,当我说出:“约翰,我把女儿交给你了,我答应过他母亲,要好好照顾她,拜托了……”那句台词时,顿时鼻子一酸,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不停打转。
这一幕拍完后,导演站起身来,先问:“各工种可以吗,摄像有没有问题、音响有没有问题?”大家都说没问题。然后他面带微笑走过来,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还不错。接着他又问贝尔,他也说OK。最后他长叹一口气——“过!”
那是我唯一一遍过的一场戏。导演是一个非常严格的人,拍戏极少一条过,而那场戏难度又那么高,连我都无法相信竟然一遍就过了。当我向他寻求确认的时候,他很自信地告诉我:“没问题,再拍也拍不出来了。” 收获喜悦
电影拍完之后,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些忐忑。直到公映前一天我还在担心,我的表现是否会拖大导演的后腿。好在朋友们对我的评价,令我拾获了信心。
电影放映后,第一个给我发消息的时姚晨。她说:“哥哥,我刚看完戏,你的戏份虽然少,但极其复杂。”接着闫妮又发短信说:“没想到哥哥你是个实力派啊!”吴秀波看完则说:“你演得最好,我不是忽悠你,因为你最不会演,你是最不像在演戏的。”
面对圈中朋友们的感言,我本以为是朋友们的恭维,但后来几件事让我觉得,圈内人对我的表现的确是认可的,这时他们的肺腑之言。
上映第一天的晚上,大约10点多的时候,素有“香港电影教父”之称的吴思远给我打来电话。吴思远贵人事忙,平时不大会主动联系我的,我俩也是很久没通过电话了。他在电话里十分激动,说我演的特别好。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电影“大哥大”,完全没有必要来恭维我,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想应该一定是真的。
然后还有一次,我在罗马机场办理入境手续,刚好碰到著名导演孙周。我和孙周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作为媒体人我认识他,他应该是完全不认得我的。只是没想到,我俩目光一对,他立刻对我说:“《金陵十三钗》你演得真好。”还回过头去问他太太,“你记得吗?这就是那个‘嘣’一枪被打死的人。”
在所有的反馈当中,最有意思的当属毛阿敏了。看完电影,她打来电话说:“侬这个‘十三点’,看到你‘嘣’一下被打死的时候,我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个电影怎么那么怪啦,一点预备动作都没有……”
然而,比起外界的赞美,我更在意投资人和导演的评价。值得欣慰的是,他们同样认可了我的表现。张艺谋在接受采访时说:“曹可凡是个意外。”他没想到我能有这样的表现,我的表演是给电影增色的。作为电影投资者,张伟平更表示,他做的最重要的决定就是让我来演“孟先生”。当时如果找一个成熟演员,是保险的,但就没有新意了。
当然,在我看来,比起《金陵十三钗》带给我的,我给电影带去的实在太过于微不足道了。虽说这一部戏里,我出场的镜头也不到10分钟,但能够和中国最高水平的剧组、最优秀的导演、全国际化的制作团队一起拍戏,和来自好莱坞的奥斯卡得主演对手戏,这一切给我带来的触动,在我整个人生中,都是极为巨大的。
而且当我演完之后,我就会发现,其实无论是主持还是表演,其实从更高的层面上来看,依然是相通的。或许从技术上,从具体的操作形式上看,两者是差别巨大的,但站在艺术的高度,究竟什么是上乘的绘画、什么是上乘的表演、什么是上乘的音乐、什么是上乘的主持……在这其中,是有着无数看不见丝线把它们串在一块儿的。只不过,想要看到这些线,没有任何捷径可寻,你必须要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丢掉,用最单纯的好奇心与求知欲,在“归零”之后重新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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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AB面》 曹可凡、王嘉钰著 49元 9787313154453 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
来源: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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