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人民英模张思德》（订购）

（本书入选国家新闻出版署印发的《2021年农家书屋增补书目》）

中国古时候有个文学家叫作司马迁的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张思德同志是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还要重的。——毛泽东《为人民服务》

“小白，快离开窑口，有危险……”

　　1944年9月5日，庙河沟清晨，张思德早早地起床后看见天下起绵柔如丝的细雨，整个山沟里显得特别苍翠欲滴。只有几片发黄的枫叶，托着雨珠闪亮。地表湿漉漉的，树上的鸟儿也没有鸣叫声。看到这个情况，张思德就和战友们商议，看来连绵阴雨，我们烧炭组要争取时间，再赶挖几孔炭窑，多存木炭。张思德按平时的分工，分成两组进山挖掘新窑。
 
　　张思德带领着白满仓、朱旭明、李喜文一组，一路上披荆斩棘，踏进细雨朦胧的山林，越过石峡峪的庙河沟，翻过一个山梁，杂草、树丛上的露水很快打湿了战士们的衣衫、裤管，他们全不顾，帽檐上雨水轻轻地往他们脸上淌也没有感觉到。
 
　　天空的毛毛细雨，仍然下个不停。张思德他们好不容易沿着山路来到了洞子沟底部旁边的山坡上。前几天，天气晴朗，他们曾在这里挖了一孔新炭窑，张思德心想：把这孔半成品炭窑彻底完工。
 
　　张思德让小李和小朱去砍伐树枝，他和小白来修整这口窑。

　　“小白，你在外面清土，我到里面去刨。”张思德猫着身体就进了窑洞，张思德使劲在里面刨土，土由小白用铁锹往外送。

　　小白看见张思德满身沾着泥巴，脸上的汗滴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淌，小白看不下去了：“队长，你让我进去换你一会儿，你看你累得不像个人样了，你要出来歇会儿！”

　　“不用了，你在外面干得熟悉，里面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一个人干就行了。”炭窑口传来张思德嗡声嗡气的回答。

　　张思德和小白干得很欢实，窑洞越挖越深了，挖到里面，人只能趴着干活，十分费力。

　　小白没来到石峡峪之前，也不了解张思德，通过大半年的劳动，小白知道了，张思德总是抢着干脏活、重活，无论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活计，总是把最复杂的事情留给自己。
 
　　这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阵北风过后，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落下。张思德在洞里侧耳听见了，“唰唰唰……”外面雨大了，他赶紧从窑洞出来：“小白，你别被雨淋了，来，我给你拿条麻袋。”张思德边说边连忙从窑洞的旁边把麻袋披在小白的背上。

　　“你也披一条吧！”“不用，我身上热着呢！我拿两条给小李和小朱送去。”张思德拿着两条麻袋冒雨快步地向小朱、小李砍树枝的森林奔去。

　　张思德来到小李和小朱跟前：“你们两个人别着凉。”他亲自把麻袋披在小朱和小李身上。他们望着全身湿漉漉的张思德异口同声说：“你快成落汤鸡了，你也披一条麻袋挡挡雨吧！”

　　“你们别担心我，我等会儿又要进窑洞里，暖和着哩！你们在外面，又是这么大雨，还有冷风，够你们受的呢。”

　　小白趁着张思德送麻袋给小李、小朱的工夫，就钻进窑里，操起小锹，拼命地刨了起来。他多想为张思德分担一些辛苦哇！
 
　　张思德刚好回到窑洞口，见白满仓钻进窑洞刨起土来，“喂！小白，这个活计太辛苦了，你让我来，我比你熟悉，越往里越是难刨，你出来！”张思德冲着窑洞里头大喊。

　　“你今天够累了呀！你先在外面歇会儿，还是先让我干一会儿吧！”

　　“什么累不累，我现在一点儿不感到疲劳，你听我的！加快速度，做完了回到驻地再休息不迟呀！”

　　张思德撸着脸上的汗水和头上的水珠，不由分说就操起小铁锹钻进了窑洞里。

　　“你出来！”

　　张思德在窑洞里一把夺过小白的小镢头，就往窑洞外扔，“你去，去到外面接土！”

　　“我来吧！”

　　“不行！我们早已分好工的！”

　　然后，张思德把小白往外拽：“你走吧！”

　　他将小白推到窑洞外面，自己又开始刨土了。
 
　　窑里的张思德猫着身体，一口唾沫吐在手上，操起镢头把柄，蹲到只有米把高的小窑里。他按照窑壁的顺序，来来回回、紧张有序地在窑壁上使劲地刨了起来。

　　小白先把刚才他自己刨出的土从窑洞口清理了出来，再来和张思德配合，用铁锹把里面的土铲在锹里，一锹一锹地将土扔到窑外的右边。

　　张思德在窑里面挖掘，小白在窑外面清土，两个人有序地劳动，偶尔还相互聊起天来。

　　“老张呀，我们什么时候回延安？”

　　“快了。炭烧好，庄稼收好，转到延安，就可以回去了，小白你想部队啦？”

　　“你说我们的抗战什么时候结束？”

　　“你呀，……敌人可能蹦不了几天了。”

　　“那，等到我们回枣园的时候，日子也会好过了，是吧？”

　　“对呀！现在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炭烧好，为中央警卫团多争取荣誉，为中央首长们提供炭烤火取暖，不断档就行了。”

　　这个时候白满仓虽然看不到张思德脸上的表情，但是从张思德语气中可以感到，张思德的内心里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
 
　　白满仓和张思德边干边聊，劳动的辛苦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在他们心中洋溢着无限的喜悦和愉快，整个身心沉浸在幸福之中。

　　外面，滴滴的雨点似乎稀了，山风传来，吹在山林的树叶上，发出清晰的呼呼声。

　　“雨小了？”张思德在洞里问小白。

　　“小了！天上乌云也散了。太阳也露出来了。”小白回答。

　　将近晌午时分，这口窑基本上挖掘成功，洞里也没有多少土往外扔了，洞里张思德正在做后道工艺，窑壁、窑顶凹凸不平的地方，他用小锹认真细致修整齐，推、抹、压、刨，不放过修光每一块地方。
 
　　外面，窑洞口旁白满仓正清理窑内的浮土。

　　雨彻底停了，洞口处偶尔现出耀眼的阳光。

　　洞里，张思德正聚精会神地修整石窑壁时，突然，窑顶“啪啪”落下了几块新鲜小泥块，接下去又是“啪啪”几声，又有几块碎土掉了下来。

　　“小白，快离开窑口，有危险！……”

　　没有等小白反应过来，张思德话也没说完，说时迟，那时快，张思德顺势一把将小白从洞口推出窑外。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窑顶崩塌下来！意外的不幸发生了！

　　本文摘自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高保国著《人民英模张思德》（订购）

来源：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