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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门医派》(订购)
苏州大学出版社
《吴门医派》(华润龄、顾珂溢著)是苏州大学出版社2024年6月出版的“苏州文化丛书”中的一种。当拿起《吴门医派》这本书时,你或许会问:如果不是医生,看得明白《吴门医派》吗?如果并没有从事与医药相关的工作,读《吴门医派》有意义吗?如果只是普通的读者,《吴门医派》里会有吸睛的点吗?……回答是肯定的!
如果不知道叶天士、薛生白,他们的医案就是生动的故事;如果没听说过徐灵胎、曹沧洲,他们的生平就是一段可以搬上荧幕的剧情。如果在苏城不时路过雷允上、沐泰山,除了见过它们的门楣和大堂,你还知晓其间曲折的历程吗?当你在苏州仰慕着现今一位又一位名老中医时,他们的“承续谱系”你有没有一探究竟的想法?……当下,我们不聊吴医的医史、医理,暂时不谈他们留下的诸多文章、方子,也不说如此种种对中医发展的重要性,这些,你在《吴门医派》里都能够找到。
今天,让我们换一个视角,纯粹以大众读物再次翻阅《吴门医派》的时候,一些“有趣”的场景,便时不时浮现,你会有仿若开盲盒遇到心仪款的惊喜。原来,一册苏州文化普及本的内涵,其间每一个小细节,都可以生发开来,让人有探究的欲望,在赞叹作者的专业度与知识面之外,更多的,是获得的欣欣然。
最早知道巫咸这个名字,是传说中大神级的人物。有人说他是黄帝时期的一个大巫师,《山海经》记载他是灵山十巫之一;又有在“陈卓定纪”里看到石氏、甘氏和巫咸氏三家星官体系,有巫咸这个称谓。后来,读到过据《尚书》记载,商太戊帝身边有位贤能之士巫咸,他既能为君王运筹帷幄,又有驱邪除祟的能力。当然,走马观花,仅仅知晓,没有留下太深刻的印象,因为与自己关系不大。直到翻开《吴门医派》第6页,书中赫然写道:“《越绝书》曰:‘虞山者,巫咸所出也’”。一刹,有一种怦然心动的力量,原来,巫咸就在苏州啊!不由得去搜索关于巫咸与常熟的历史渊源,然后,会发现,又一个宝藏之地,近在眼前。苏州这座城市蕴含的文化,岂止外人皆知的园林!
苏州的中草药也很有特色。著名的有吴茱萸、穹窿术、吴白芷、苏薄荷、吴唐草、绿梅花、玫瑰花、灯芯草、蜈蚣等等。书中214页,有一张“龙脑薄荷”的插图,看上去生意盎然,特别精神。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苏州的道地药材“苏薄荷”,原来有着神一般的名字——“龙脑薄荷”。《吴门医派》作者华润龄老先生给我讲解了这个名称的来历。苏薄荷的栽种由来已久,一说太仓有栽植,一说在苏城瑞光塔下亦有农民栽种,曾一度失传。我们现在的人民路原名“护龙街”,位于护龙街南的府学正门前有双井为龙目,旁地为脑,那里出产的薄荷不甚辛辣,清芳酷烈,似龙脑香;其茎若绞丝,仿佛龙身修长弯曲,故名“龙脑薄荷”。当听到“清芳酷烈”四个字的时候,我就好像被触动了嗅觉,特别想体会一下那样的味道,究竟是怎样的一种韵致,是否可以萦绕周身,是否可以清扬绕梁? 它带来的气息,一定是,明净透彻的吧。
明陈嘉谟的《本草蒙筌》中薄荷条言:“薄荷……各处俱种。姑苏龙脑者第一。”“古方有龙脑鸡苏丸,即此是也。” 《(乾隆)江南通志》也记载:“府学前南园者有龙脑薄荷。”想起小时候,每到夏天,就会去观前街上的土特产商店买一小瓶用来做绿豆汤的薄荷精油,那个是不是龙脑薄荷蒸馏出来的呢?
当然,《吴门医派》里,述及最多的、最有名的就是吴医,他们医术精湛,佳话频传,前人们除了留下医案,更是留下诸多遗迹。
在儒医与御医的篇章里,都有述及一位清代名医——徐灵胎。徐灵胎,又名徐大椿,晚号洄溪道人,他在医学上有很高的造诣。著有《伤寒论类方》《兰台轨范》《医学源流论》等十余种,还为若干医书加以评注,见识独到,别具一格。他不仅擅长中医,而且会武术、通音乐,研究天文、历算,还留心水利,多才多艺,融医学与文学修养于一身。他晚年时,访得当时吴县七子山下有画眉泉,风景幽雅,环境优美,因此筑室其间,名曰“洄溪草堂”。
对于这样一位优秀的人物,这样一位在吴门医派历史上镌刻下深深烙印的人,不由得会让人心生倾佩与好奇。于是,找了一个休息日,前往如今的洄溪草堂所在地——旺山张桥。一入大门,就是关于徐灵胎的简介宣传栏。停留时,正好遇到母子俩,孩子问他妈妈这个人是谁,我便主动做了一个小小的介绍,倒是让路过的几位游客也驻足听讲。
走在两侧都是竹林的路上,微风习习,有历史的光阴穿梭的感觉。溪水潺潺之声相伴中,沿山间石阶而上,不多时,摩崖石刻便展现眼前。据资料记载,有31方摩崖石刻,现在可以看到的大约在20方左右,内容有描写景致的、抒发心意的、刻画泉水之胜的。其中除了徐灵胎的作品外,不乏名人所镌,例如袁枚、钱大昕、潘奕隽、王昶等,他们都是来访或就医的。细细端详,轻轻摩挲,这些石刻,是他们碰撞出的思维火花吧?静默着一个又一个百年,却又开启了时光的通道。在石刻旁,还偶遇两位上山挖草药的伙伴,扛着小锄头,一边走一边擦着亮闪闪的汗水,说,这里的麦冬特别好……
除了洄溪草堂,关于吴门医派的痕迹,还有叶天士故居、曹沧洲祠、平江图上的“医院”、上津桥畔的“故明郝将军卖药处”碑等。一边看书,一边做导览线路,勾勾连连,牵牵画画,就好像串起了一条吴门医派走过的路,这条路,是可以回顾、停留和展望的。
我们不是中医师,但是可以对中医药感兴趣;我们不是专业人士,但是可以对生活充满热爱。一方天地,因为有了文化的积淀,它的未来就显得明媚而有作为。
开卷有益,来日方长。
本文原载于2024年11月04日《苏州日报》A04版。
来源:苏州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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