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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文化失落是很严重的损失 ——《学语致用——李光耀华语学习心得》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 - 精品书摘 - 中国高校教材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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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书摘
李光耀:文化失落是很严重的损失 ——《学语致用——李光耀华语学习心得》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
2006-05-25 10:36:07 来源: 文汇读书周报2006-05-20
剑桥大学求学时的李光耀
近日,新加坡内阁资政李光耀将自己学习华语的心得与经验著写成书——《学语致用——李光耀华语学习心得》(汕头大学出版社出版)。该书讲述了李光耀半世纪前学习华语鲜为人知的故事。本文摘自该书。
学华文的最初动力
我是在1942年开始学习华文的,大概是3月或4月吧。日军在2月占领新加坡,突然间政府通告都变成日本汉字。我不想学习日文,因为那时我讨厌他们,那时的日本人很残酷。因此,我决定学华文以了解他们写些什么。我在书店买了一些“用英文教导华文”的课本。我找到了两部,一部是蒋克秋的《简易华文》,还有中级华文与高级华文——也是用英文教导华文。另一部是我在布连拾街华校找到的,一套共四本,是用英文教导华文的。每上完一课后,就会有一个用英语解释各种华文词汇的词汇表。我花了六到八个月去读完这些课本。反正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就坐在家里自修。我熟记了大约2000个字,但却是以粗浅的方式来学习。我只了解个别字的意义以及它们合并为词组所引申的不同意思。我没有学习如何发音,因为我没有老师。
小孩儿别笑,我要学
后来,我经历了一次震撼。那是1961年,我们得争夺芳林区的补选。那是讲福建方言的选区——中国街。王永元是新加坡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市长,他也是行动党的财政和国家发展部长。他与我们起冲突,他要做老大,因此开始诋毁我们。接着,他辞去芳林的议席,要在补选中和我们较量。我们知道我们需要一位会讲福建话的人。另外一位会讲福建话的人是林清祥,但是那时林清祥已不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不信任他。我的同僚,尤其是吴庆瑞博士说:“你就学福建话吧。”我就说:“好,我就学福建话。”我懂华语,对我大有帮助。我知道如何将华语发音转为福建话,但是有很多福建话没有文字。这要花很大的功夫学习。在第一次群众大会上,就有小孩子取笑我,我说:Gin nah mai chio,wah bei oh”(福建话的意思是:“小孩儿别笑,我要学),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认真地在学习,而且我有很严肃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那次的补选活动长达约三个月,我们把它拉长,因为我需要时间学习福建话以向选民表达我的意思。三个月后,我已经能够用福建话发表简单的演说了。每天当我(以英语)演讲时,就有一位新加坡电台的记者谢正直——我记得他当时是记者,后来成为编辑——在旁仔细地聆听。他知道我过后要用福建话演讲,因此一直在寻找适当的福建和华语词句。他就把这些词语记下来,在隔天的午餐时间将这些字和词语,用罗马拼音和音调(福建话有七个音调)标音,送来给我。他是接受文言文教育的,喜欢以八个字的工整韵律标音,我也就用心地去学习。
这是生死攸关的事。如果我不能好好掌握,我就不可能在1962年全民投票中获胜;我就不可能在1963年下乡访问;也不可能在大选中连续取胜。因此,每年的国庆群众大会,我用福建话演讲,因为那是能够让最多群众了解的语言。要在国庆群众大会上不看稿以福建话演讲,并要用约40分钟来表达我的政治概念,我需要学会一些新字和词汇。为了确定我能掌握它们,我得在这之前到几所民众联络所发表相似的演讲。谢先生会在一旁听,纠正我及教我如何准确表达,以确保当我到电视台发表演讲时,遣词用字几乎准确无误。由于我改用福建话,华语就变得次要。但是,我们的学校教学生学华语文,当他们看到总理在讲福建话时,就会说:“没关系,我们继续讲福建话。”所以,他们就不认真去学华语文。后来,教育部把这件事告诉了我,我就决定停止用福建话演讲了。
文化失落是很严重的损失
激发我努力学习华语最主要的动机,还是因为我忘不了那种失落感。当年(战后)我在英国时,我因为不懂华文而产生深切的失落感。那时,在戈登广场有一个俱乐部叫中国协会,是由英国向中国政府索来的庚子赔款所资助的。俱乐部开放给所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我们都是穷学生,协会给我们提供所谓的下午茶,其实是半个晚餐——三明治、茶和一些糕点。因此,我可以不吃晚餐,省点钱。我常碰见从世界各地到来的华人。过了一些日子,我可以认出哪些是新加坡或马来亚华人,还有香港华人、中国内地华人、加勒比海华人、毛里求斯华人——多数是来自英帝国。而那些文化失落程度最明显的,是来自西印度洋的华人,因为他们离中国最远。他们不会讲方言,他们也因此与中国失去了联系。
每当我到酒店柜台去办理住宿登记时,他们总会说:“哦,你是华人。”那时,我觉得不会讲或不懂华文,确是很严重的损失。
就是我将孩子送到华校的原因。我记得在他们三岁的时候,我的太太就请华文教师到家里求教他们。到了五岁,他们就进入南洋幼儿园,接着就进入南洋小学。至于老大,他接受华文教育一直到高中二,总共接受了12年的华文教育。其他两个则接受了10年的华文教育。我常在家里和他们讲华语,以便练习我的华语,而他们从母亲那儿以及书本中学习英语。现在华语已深植在他们的脑海中,能够随时唤出来使用。他们的情况,就像树苗从泥土中茁壮成长,已根深蒂固。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6-05-20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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