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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写戏,非常有戏——丙戌年“戏”书经眼录 - 书评园地 - 中国高校教材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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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戏写戏,非常有戏——丙戌年“戏”书经眼录
作者:聆听
2007-05-15 10:27:29  来源: 文汇读书周报2007-05-11 
 
 所谓“戏”书,是我生造的词儿,指的是和“戏曲”有关的书——虽说戏剧和戏曲这两个概念的关系问题至今仍在困扰学界,但我觉得,“戏曲”在字面上比较容易让读者明白我下文要谈及的书是有关“曲”的书,和舶来品的话剧等无甚瓜葛。

 “戏”书和“戏”一样,小众、边缘。不过,这并不代表在刚刚过去的丙戌年里,任何一本“戏”书都不好卖,比如,《醉眼优孟——说戏画戏》(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7)和《昆曲——今生看到的前世》(新星出版社2006.8)等书名优雅蕴藉,韵味悠悠,在书店里颇享受了一阵“躺”着的待遇。还有《做戏》(山东人民出版社2006.10),问世不久即告售罄。

 总的说来,丙戌年“戏”书大致可分三类,第一类是传统本色的,如王元化先生的《清园谈戏录》(上海书店2007.1)和《汪曾祺说戏》(山东画报出版社2006.8),书名很朴素,一看便知是二位大家论戏文章的结集。在书中,王先生和汪先生都谈到了样板戏,对照起来看,颇有意味。它们的装帧也很朴素清雅,如《清园谈戏录》的封面是淡褐的主色调,内文用了不少名伶的剧照和生活照,详实、内敛。而“大家小书”里的《旧戏新谈》(北京出版社)虽然是2003年的版本,但它去年开始在“五元书店”亮相,因此和更多的读者结缘,所以,在此也不妨一提。该书分五辑,我最喜欢谈具体剧目的第二、三两辑。例如,最近《荀慧生》热播,关于电视剧里提到的荀先生到上海的成名作之一《花田错》,黄裳先生是这样说的:“这是一出小戏,一出玩笑戏,毫无意义,有时简直是胡闹。然而至为有趣,绝妙的一出花旦戏。”当然,这花旦,指的是丫环春兰,一个美丽、淘气的小家碧玉。寥寥数语,描画戏骨毕现,黄裳不愧大家也!只可惜,这套封面以淡绿为主色调的书,虽则开本小巧,玲珑可爱,但翻阅时需得镇纸相助,也许,这小小的不便,是有意成就读者的慢阅读吧。另外,《我的祖父马连良》(团结出版社2006.10)和《粉墨生涯六十年》(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10)《梨园外纪》(三联书店2006.12)等也属此类。

 第二类是“推陈出新”,带有时尚元素的。前文所言之《醉眼优孟——说戏画戏》《做戏》和《昆曲——今生看到的前世》均属此类。《醉眼优孟》虽说夫子自道乃“说戏画戏”,其实它先是高马得先生画戏,然后才是许宏泉先生对画说戏,马得的戏画水墨氤氲、宏泉的文字老辣风趣,映照成趣。比如,关于白先勇先生的青春版《牡丹亭》,在一片叫好声中,许宏泉独抒机杼:“在我看来,所谓‘二十七折’,可谓吃力不讨好……昔时文人拍曲只选《游园》《惊梦》几折是有道理的。昆曲之所以曲高和寡,几如嵇康之《广陵散》,恐怕即在于它的艺术纯粹性和审美的高度。要知道,昆曲毕竟不是大众喜闻乐见的‘地方戏’……”,所以,许先生激赏高老画中的杜丽娘:“纯用白描,湿墨勾出衣裙,浓墨着发髻,干干净净。复小着三点颜色,蓝耳坠,红抹胸,朱唇一点,清爽简洁。那杜丽娘,何其生动,所谓‘手、眼、身、法、步’,跃然纸上。”当然,作为女性读者,某种意义上我更欣赏《做戏》的女性视角,因为,其作者霍不思是个爱戏的女儿家。例如,《通向娘家的漫漫旅程——〈翠姐姐回娘家〉告诉我们的实情》,东拉西扯,几乎把各剧种里有关小媳妇回娘家的戏都说到了。而且,她的文字更“宽”:“除了那些真切地源于生活的鲜活语言,《翠姐姐回娘家》告诉了我们一些颇耐人寻味的事实:那是些悲切里生出的喜悦,日常殷实生活中的小折磨;那是些细小磨人的沙子,在眼里是泪水,在心里是心事,在蚌里是珍珠。”我想,平时不看戏的女读者或许会因为霍不思的这几句话而开始进剧场,甚至,会渐渐成了霍不思的戏迷同道吧?《昆曲——今生看到的前世》的作者郭晨子非常年轻,年轻得和她笔下的昆曲形成鲜明的对比,当然,也使她对古老昆曲的热忱显得更加动人。尤其喜欢看她叙述自己竭力往昆曲剧场拉人的心情,因为,我也常常这样做。当然,也很佩服她用的书名,网上有个读者说“其实我连昆曲是什么都还不清楚,但就是被这书名打动,凄切、宿命,似乎又有一种落寞的繁华”,这书名之美、之魅,可见一斑。

 第三类是“戏”书的边缘作品,比如《中国传统戏衣》(人民美术出版社2006.10),它属于中国传统手工业文化书系,是“说明文”而非“论说文”,但其丰富精美的图片和深入浅出的叙述,让读者从戏衣这个特殊的角度去了解戏,亦颇具情味。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7-05-11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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