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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的洞见《科学与人的问题---论约翰·杜威的科学观及其意义》复旦社

作者：汪堂家

2007-10-22 13:00:40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7-10-19

《科学与人的问题——论约翰·杜威的科学观及其意义》田光远著复旦大学出版社出版

提起杜威，很少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除复旦大学杜威研究中心之外，全球还有七个专门的杜威研究机构。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国际学术界对杜威的重视。有人把杜威称为“世界哲学家”和“教育改革家”(Larry　Hickman)，也有人把他誉为“美国人民的向导，导师和良心”(Henry Commager)。他对二十世纪中国社会的影响也不可小视。他不仅为中国培养了胡适、陶行知和蒋梦麟等一批教育家、社会活动家和大学者，而且以他的哲学影响了中国新文化运动的后续发展。我国实验学校的建立和社会试验的广泛开展都与他的倡导密不可分。从1919年5月到1921年7月，杜威在华讲演200余场，足迹及于11省市。即便是在偏远的贵州，人们也能感受到他的热情。杜威讲学的内容很多，但科学、教育、民主与道德几乎是不变的主题。在不少人眼里，杜威仿佛成了科学与民主在中国的旗手。

然而，我国学术界对杜威的科学观一直缺乏深入研究，在国际学术界系统地阐述这一问题的著作也屈指可数。在这种情况下，由田光远博士撰写的《科学与人的问题——论约翰·杜威的科学观及其意义》就具有特殊的意义。

在共计37卷的《杜威著作集》(外加一卷索引，复旦大学杜威研究中心正在组织翻译)中，专门论述科学技术的文字不算太多。但杜威对科学技术的分析以及对科学的最新成就及其社会效应的关心，令人印象深刻。他不但强调科学的正面价值，而且提醒我们科学需要有道德的定向。对他来说，科学不但是一种方法，一种技巧，一套知识系统，而且是一种勇于求真，勇于探索的精神。从根本上讲，这种精神的培植是教育的重要目标，因为它是科学的灵魂。科学需要民主，但并不必然导致民主，民主也不必然地创生科学，它只是提供一种适于探索和自由争论的土壤。因此，简单地把民主与科学视为各自的推动力不仅在理论上讲不通，而且在实践上自欺欺人。

杜威虽然从总体上对科学的发展持乐观态度，因为他相信，科学的发展可以减少迷信与无知，技术的进步可以解决技术自身衍生的问题，但他也看到科学技术的发展离不开政治决断和社会意志，因而也潜存着被邪恶势力进行不道德运用的危险。一个追求正义、公正和良善的道德体系会不同程度地影响科学的进程和技术的应用方式，但一个试图追求霸权和不人道目标的集团或势力可以把科学技术变成宰制和压迫他人的基本工具。希特勒德国和日本军国主义就是典型的例证。杜威反对将科学技术人格化，更反对将科学技术神秘化，因为将科学神秘化本身就是反科学的。至于将科学抬高到意识形态的地位，那是杜威未曾料到的极端现象。从本质上看，对科学技术的意识形态化会错误地将手段视为目的，从而误导社会政策的制定。

科学始终是服务于人的科学，人应当成为科学的主人。只有当科学被运用于增进人的幸福，促进社会的公正和人的精神健全时，它才是值得我们去付出财力、物力和人力加以发展的东西。科学是中性的，它既可以为人类造福，也可以用于毁灭人本身的战争和各种各样的犯罪。“意识到科学是工具恰恰是智慧的开端”，这是杜威在“科学与社会”一文中表达的观点。虽然人类的生活方式可能因科学的发展而不断多样化，但它也使得人的行为方式发生根本改变，也许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人的形态会被重新设计。由于技术手段越来越被用于控制人的行为，人的好恶与意志也日益受技术程序的控制。因此，我们需要重视杜威的洞见，与活在我们心中的杜威一起关注科学发展的社会效应。科学研究需要智慧，运用科学更需要智慧，为科学进行合理定向则是智慧中的智慧。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7-10-19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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