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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进入内战之路的历史画卷——评华东师大社《自由的新生:林肯与内战的来临》

作者：于力平

2008-07-21 15:31:57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8-07-18

《自由的新生:林肯与内战的来临》订购
［美］雅法著谭安奎译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自由的新生:》是雅法在《分裂之家危机》之后针对林肯和美国内战的又一部力作。林肯在分裂之家演说中强调，半自由半奴役的局面引起了分裂的危机，其结果必然是“分裂之家无可持存”。随着萨姆特要塞的枪声，因奴隶制问题而积聚的南北方的矛盾，终于以内战的形式爆发了。在《自由的新生:》中，雅法通过对一系列重要事件——比如争夺堪萨斯的斗争、最高法院对德雷德·斯科特案的判决、林肯与道格拉斯在伊利诺伊的大辩论、林肯当选总统及其就职演说——的分析，为我们展现了一幅美国如何进入内战之路的历史画卷，歌颂了这位挽救国家于危难的民族英雄，阐述了美国的立国基石(即《独立宣言》)和基本的政治原则——这些原则可以直接上溯到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洛克、霍布斯、卢梭等人的政治理论学说。

整本书结构紧密，浑然天成。

其一:雅法反复援引的一系列政治原则。在整本书中使用频率最高的词之一就是“《独立宣言》”(共247次)，可见雅法对开国元勋们留下的这个政治遗产的重视程度。“人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他们都被造物主赋予某些不可让渡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些《独立宣言》的言论成为雅法整个论著捍卫的核心原则。其中对于人人的范围是否包括黑人，以及对于贝克尔对这条原则的相对主义解读，雅法都给予了详细地分析和批判。显然，雅法及林肯都相信黑人是享有这一权利的。由此，奴役黑人的制度是不人道的、不合理的，是早晚要被废除的。从这条原则出发，就引出了雅法所论述的第二条政治原则。既然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追求自由的权利，而且实现这一目标的唯一形式就是大家团结起来，组成政府，实现自治，这种政府形式只能是共和国的形式，而且这个共和国必须建立在被治者同意的原则之上，如果政府违背了这个原则，人民有权推翻这个政府。总而言之，这就是人民主权原则。由此原则引申出来的，就是多数统治原则。由以上原则可以推出，林肯的当选是合法的，南方人成立南部邦联，则是不合法的，是一种叛乱行为，尽管南方宣称他们有退出联邦的权利，但是这种权利是不存在的，因为对于因契约而组成的共同体来说，任何个体的离开都需要其他成员的同意。由此，通过一系列原则的推演，雅法达到了为林肯辩护的目的，为了维护联邦的统一，发动内战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在此我们也可以看到洛克的分权理论，霍布斯的自然权利理论、卢梭的契约论以及其他理论的影子。

其二:雅法为我们展现的美国内战之路。在美国被一步步拖向内战深渊的过程中，其源动力依然是美国人民无法回避的奴隶制问题。或者可以说，美国内战是美国人民企图和平解决奴隶制问题失败的产物，最后只能用铁和血的方式来清除奴隶制。《1787年妥协案》解决了奴隶贸易和奴隶作为选举国会代表的计数人口这样有争议的问题。伴随着美国扩张运动和西进运动，准州和奴隶制问题不可避免成为激化国内矛盾的根源。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如果准州实行奴隶制，就增加了南方人的实力，反之则削弱了南方人的话语权，对沦为少数人的恐惧，使得南北双方都为了争夺准州的控制权展开了激烈争论。《密苏里妥协案》在自由州和蓄奴州之间建立了暂时的平衡。《1850年妥协案》形成了几个后果，首先是加利福尼亚作为自由州加入联邦，以16:15的比例打破了自由州和蓄奴州的平衡；其次新墨西哥和犹他准州自行决定是否实行奴隶制；再次，颁布了《缉奴法》。伴随着《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的颁布，由奴隶制引发的问题愈发的尖锐化，民主党走向了分裂，它在内部形成了南方和北方两个派别。最终在1860年大选中，民主党推出了两位候选人，这直接导致了代表共和党人参加总统选举的林肯的胜出。由于南方人无法接受一个希望根除奴隶制的人成为新一任的总统，南方成立了“美国南部邦联”，并推举杰弗逊·戴维斯为临时总统。至此，分裂已不可避免。对此，林肯没有屈服，坚决捍卫统一，伴随着萨姆特要塞的枪声，内战开始了。

其三:雅法对林肯的歌颂与赞扬。毫无疑问，雅法对林肯是无比推崇的。对美国人民来说，林肯是一位无与伦比的英雄，一位卓越的政治家，堪为后代的楷模。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雅法也希望现代的政客们能以林肯为榜样，为苍生造福。在雅法看来，他所阐释的政治原则和治国理想，毫无疑问也是林肯所遵循的。在内战期间，面对复杂的局势，林肯所表现出来的谨慎，细心，坚定、富于勇气、张弛有度，这些都被雅法捕捉，并加以表现出来。1863年的《解放宣言》更体现了他的审时度势和智慧，从而也根本上扭转了内战的局势，并加快了内战的进程。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8-07-18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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