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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民意调查离我们有多远？教育科学出版社《美国公众眼中的公立学校》评介

■黄振中

2009-06-19 09:15:57 来源：中华读书报2009年6月17日

《美国公众眼中的公立学校——1969－2007年卡潘/盖洛普教育民意调查报告》订购
范国睿、刘涛、王佳佳主编
教育科学出版社
2009年1月出版
定价：115.00元

年初，教育部就高中取消文理分科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征集意见；两会期间，有代表也提出了相关提案，一时间各界议论纷纷、争议不断。虽然很多网站组织了网上投票，媒体也进行了很多采访道，但目前还鲜见能较为客观而全面地反映公众意见的调查。另一方面，就这一问题的争论其实由来已久，但若要回溯民意的变迁，却并非易事。

实际上，由于与生活息息相关，公众对几乎所有的教育问题历来都非常关注，不乏真知灼见。然而，不论是研究者还是政策制定者，他们对于这一宝贵的教育发展资源的重视似乎有些不足。对此，《美国公众眼中的公立学校》能够给予我们相当多的启示。该书是对1969年到2007年间“卡潘/盖洛普对公立学校的民意调查”报告的翻译、汇编。在中国，或许有些人听说过盖洛普这家调查组织，但对于卡潘（国际），一般人可能并不熟悉。然而在美国的教育领域，卡潘却是一家非常重要的机构，致力于推动高质量的教育，特别是公立教育。1969年，《卡潘》刊登了由CFK赞助的、盖洛普组织实施的第一届教育民意调查，取得了很大成功；后来几经变迁，卡潘于1983年开始完全独立地负责对这项调查进行资助，调查由卡潘和盖洛普两家机构合作完成、发表。

迄今为止，这项调查持续了将近40年，为后人积累了宝贵的资源。中文翻译团队将其特点归纳为专业性与开放性、科学性与民主性、丰富性与针对性、以及趋势性与时代性。总的来说，这项调查几乎涵盖了美国公众对基础教育的几乎所有重大问题的看法，例如教育财政收入与支出、教育行政体制、政府的教育政策、教育公平、学校质量与效能、家长对学校的选择权、校园纪律与安全、教师待遇……，等等。一方面，很多问题经常出现，例如财政、纪律、教育券与家长选择权等，甚至有些问题如“公立学校面临的最大问题”、“给公立学校评级”等，几乎每年都有，这就使该调查能够为考察民意在较长时间内的变迁提供坚实的数据，有很强的趋势性，从而区别于美国其他的教育民意调查。另一方面，每年的调查都会针对当时的热点与重点问题，以及前一年发现的某些现象设计更有针对性的题目，例如近年来特别关注公众对《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的态度。

由此可见，近40届调查报告的汇编，能为我们提供更多的数据资料和视角，以增进对美国基础教育演变乃至美国社会的认识和理解。实际上，调查结果涉及美国基础教育几乎所有重大问题，已成为美国相关学术研究的重要数据来源，国内也有部分学者开始引用相关数据。这一调查能够反映四十年来美国基础教育的发展变化，值得我国教育研究领域的相关学者参考、引用。同时，该调查能为理解美国社会的各个方面提供数据支持，例如对公众有关“在学校中祈祷”的意见的调查，其结果能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美国民众对于宗教的看法和态度；此外还有种族融合等问题。总之，对于中国的研究者来说，该调查的价值绝不局限于教育领域。

同时，该调查还提醒我们，教育政策与教育研究应考虑公众的视角，这也是翻译团队的一个期望。就国内对美国基础教育的研究而言，大多数文献常常有意无意地忽视了美国教育发展中舆论与公共意见的作用，主要还是从政治与经济发展形势和教育理论的发展来探讨美国教育演变的原因和影响因素；虽然有些著作或文章会提到公众的视角，但大多缺乏令人信服的数据材料的支撑。然而，就美国的国情而言，公众意见对于教育发展来说却是非常关键。美国的教育体制是自下而上的，民众对于税收和学区教育委员会的意见对当地学校有着直接影响，进而逐级地向上地影响着全国的教育政策。公众意见和政策之间存在着互动关系，例如1977和1981年的调查曾涉及民众对联邦政府中独立的教育部门的态度，而美国正是在1979年成立了联邦教育部；又如，很多年的调查对全国化标准考试这类问题都有所涉及，它们不仅仅是理论推动的，也受公众偏好的影响。总之，政策、理论与舆情的互动关系值得进一步地研究和探讨。

近四十年发展，卡潘/盖洛普调查本身也在不断的变化和完善之中，调查问题存在着从简单到丰富、从丰富到系统的变化趋势，调查报告的呈现方式也在不断调整。当然，该调查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例如有批评者指出了提问方式、从数据到结果的论证方式、调查的持续时间等方面。另一方面，由于卡潘的宗旨就在于推动公立教育的发展，因而在某些结论上或许值得进一步推敲。但不管怎样，作为一个颇具影响力的民意调查，其优势与不足都值得我国类似调查机构的借鉴和参考。

诚如撰写者在第35届调查报告中所言：“民意是公众在特定时刻所持态度的反映，它并不必然反映事实……然而，作者也的确认识到，无视民意也是一种危险。当缺少公众的支持时，明智的做法是花时间重新获得公众支持，因为它对最后的成功至关重要。”对于目前中国的教育发展来说，它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相关，因而记录舆情是必要的；社会发展和技术进步为此又提供了实现的可能。本调查的翻译和汇编，则将为中国教育民意调查的发展带来启发，起到促进的作用。

来源：中华读书报2009年6月17日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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