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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刺猬的温暖救赎---南京大学出版社《刺猬的优雅》

贾不许

2010-03-10 14:12:52 来源：出版商务周报

　法国作家芭贝里笔下的“优雅刺猬”，诞生在左岸葛内乐街一栋巴黎知识分子、上流人士扎堆的豪华公寓里。

　其中一位是门房老太太勒妮。她乍看之下不过是个终日沉浸于粗俗愚昧的泡沫剧之中、没有文化的穷寡妇，事实上却有着一般人望尘莫及的丰富学识，满脑子都是哲学、古典音乐、抽象画，还时常被小津安二郎的电影感动得热泪盈眶。之所以伪装自己，是由于她深信社会地位卑微的人将永远被拒于文艺殿堂之外。另一只刺猬，是同一栋公寓的富家千金帕洛玛。她明明是个智商远高于同龄人的天才少女，却不得不整天在大人面前装笨，还计划着在13岁生日当天自杀。她从自以为优雅的成年人身上看透了生命的荒谬与空虚，害怕自己的命运也会不可避免地走向平庸。

　此前笔者看到的对这部小说的解读，大多围绕着两只“刺猬”对被世俗奉为精英的资产阶级的抨击和讽刺、抑或人类生命的荒谬与孤独展开。不过在我看来，《刺猬的优雅》中最关注的并非对外部世界的批判，而是“刺猬”本身的自我认同，以及“刺猬”彼此之间的联系和接触。

　我们原本应该可以实实在在地去亲身感受这个世界，可是出于一些身不由己的原因，结果我们总是间接地从别人的功过得失间去体会、去欣赏自己的生活。我们眼睛在看，但不去观察；认为，但不去询问；接受，但不去寻找。没有饥渴也没有讨伐，只有期望抑或无止尽的等待。

　勒妮曾说过这样一段让笔者印象深刻的话：“我没有孩子，我不看电视，我不信上帝，这些都是所有人为了让人生之路能够更便捷而所走的道路。”

　无论是孩子、电视机，它们对于缓解人类的孤独而言都没有实质性的作用，也并没有让一个荒诞而不可理解的世界变得清晰而美好了。它们反而妨碍了人类真真切切融入现实、彼此交流建立情感关联，让我们把救赎的希望寄托在虚妄之中。真正的救世主不是那个会赡养你终老的孩子，不是装满景观社会的电视机，也不是隐蔽着并不在场的上帝。

　一个看门的老太太，一个未满13岁的刁蛮千金，千差万别的两个人因为有了跨出自己生命的勇气，看见对方尖刺背后的柔软，愿意去贴近受伤的心灵，愿意卸下尖刺的防卫，开始去相信这世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可怕。她们感受到人与人之间存在的守护，也看见了直面自己人生的震颤。而帮助勒妮和帕洛玛相认的日本人小津先生，也是基于人类间的理解和认同与两人异乡人找到了相同的频率，且最终酝酿出勒妮生命中原本不可能产生的情愫，让她走出“与有钱人谈恋爱终要被抛弃”的心魔。他用一句“我们可以作朋友，甚至是所有我们想做的”打破了一切虚设的界限。

　勒妮的死，让帕洛玛终于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恰恰因为人与人之间存在的联系，人类竟得以创造一种超越死亡本身意义的生命延续。勒妮的死让帕洛玛得到了救赎，她死了，却是真正的获救者。她没有未来，没有后代，不靠电视来麻痹生命的荒谬感，她最终明白了人生的终结依旧还是要回到孤独，但与其生活在孤独中而怀有一颗冷漠的心，倒不如生活在人群中而怀有一颗孤独却温暖的心。

　《刺猬的优雅》
　ISBN：9787305063428
　作者：[法] 妙莉叶·芭贝里
　译者：史妍刘阳
　出版社：南京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0年2月
　定价：25.00元

　来源：出版商务周报10.03.08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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