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专著当讲义,再把讲义当专著。”这本是钱钟书在《围城》为旧大学里混饭吃的文人所作的写照,在我们新世纪以培养人才为使命的大专院校是不应当出现类似现象的。然而按照《大》文中的说法,这种现象不仅依然存在:“一些高校的教师将教材编写与自己的某些科研项目简单地结合起来……”,所导致的后果则是“大学老师讲教材,学生背教材,最后考教材,再最后教材被扔在一边。而很多在工作岗位上发挥作用的知识80%却是自己曾经在图书馆资料室自学的东西。”这种由大学教材引起的教学两张皮的现象,理应引起教育者和出版者的重视。
专著与教材可以相通吗?答案应当是否定的。因为教材的内容吸收了较为成熟的学术观点,具有一定的滞后性、全面性,编者一般由多位学者组成;而专著内容具有前沿性,体系不一定具有较强的逻辑性,著者一般是学者独著或合著,学术观点个性化,观点不一定成熟,更多注重其独特性。此外,二者的不同还体现在,教材的功用主要侧重于为初学者说法,文字要求浅白通畅,满足为学生普及知识的作用,而专著必须具有一定的学术高度、知识含量更高,内容更深奥,其目标读者是已经有所成就的该领域专家而非初入大学校门的学生。以专著充教材,就教材本身而言是大材小用,而对学生来讲则难免产生如窥天书之感了,给学习造成不必要的困难。
高校教材专著化虽然仅是个别现象,但如若放任不管任由此风蔓延,难免给高校教学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于学生的成长和学术的发展均有害无益。根治此风除了要对教育者和出版者进行教育,要求他们承担起各自的责任外,制度建设无疑是最对症的良药。当务之急是要建立关于教材的第三方评估体系:对大学教材编写内容、知识体系和结构、出版成本和教材形态、最新教学技术应用程度等方面进行出版前、使用中和学习后的定期评估,让大学教材的质量和权利关联方的切身利益对等起来,只有如此,才能让真正优秀的教材从出版者的手中流转到殷殷学子手中,发挥最大的效能,真正实现教与学的统一。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报》2012-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