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合力解决大学教材价高问题 - 业界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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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合力解决大学教材价高问题

藜芙荷

2007-08-14 08:56:22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社网站2007-8-10

就全美整体情况而言，高校教材居高不下时刻困扰着美国人，大部分中等收入家庭未来都有可能在持续增长的大学费用的波及范围之内。美国政府、州立法机关、大学校长等相关人士，也无时无刻不在考虑控制大学费用不断增长的问题。在门类繁多的大学费用中，教材和其他学习资料的价格现状不可避免地成为问题的关键。坊间对大学、书店和出版商的态度可谓是恶评如潮，政府在缓和各方关系以及控制教材价格方面也感到颇多压力。

２００７年５月，学生资助顾问委员会公布的一份名为《如何让大学教材价格更加合理》（Turn the Page—Making College Textbooks More Affordable）的长达９５页的报告中，从近期和长期两种角度，为解决高价教材问题提出了可行性方案。其短期解决方案，以当前即可付诸实施的四大招数为主，包括加强二手书市场管理，通过立法为教师从学生利益出发选用教材提供指南，及降低教材的生产成本等；而长期的解决思路，则是建立全国教材数字市场，从以供应为主的市场结构转变为以需求为主的市场结构。

１９８７～２００４年间，美国各项大学费用支出几乎都超过了消费价格指数，其中教材费用的增长最快。两年制和四年制公立学院的书本费用的增幅分别为１０７％和１０９％。ＡＣＳＦＡ顾问委员会认为，目前美国大学教材的价格已经超出学生们的支付能力。

ＡＣＳＦＡ为学生资助顾问委员会（The Advisory Committee on Student Financial Assistance）。２００６年５月，在美国国会要求下，该委员会对大学教材费用问题进行了为期一年的研究，邀请美国经济学教授、前大学校长詹姆斯·科赫（James Koch）对教材市场做经济分析，指出影响教材价格的各个因素，并制定初步规划。同年９月，委员会召开一次听证会，包括政界、高等教育界、出版界以及相关研究团体中的成员参与了研讨。在接下来的８个月中，委员会又在全国范围内举办了三次听证会，以听取各方人员在提高教材可支付能力方面的建议。

高价教材诱因

五方被指各有责任

根据美国审计总署（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缩写为ＧＡＯ）提供的数据，２００３～２００４年度，在美国四年制公立学院中，全日制学生的书本费用为８９８美元，两年制公立学院中，这部分费用为８８６美元。另外，根据美国大学委员会统计的数据，２００３～２００４年度，四年制公立学院中，大学生每年平均的书本费用预算为８１７美元，而在两年制公立学院中，则为７４５美元。尽管每年的书本费用都会因为时间、学校的类别和管理模式等因素发生变化，但按照ＡＣＳＦＡ委员会的估计，目前这笔费用的数额可能会在７００到１０００美元之间。

不过，ＡＣＳＦＡ认为，考量学生们的教材可支付能力不能简单地从这些书本费用出发，还应顾及到每年的增长额度、每个家庭需要分担的额度以及中低收入家庭获得资助的额度等因素。

从图一、图二两个图表可以看出，在同一时期，大学费用中的几乎每一项，都超过了消费价格指数，其中又尤以教材费用的增长为最快。与全国其他商品的价格相比，两年制和四年制公立学院的书本费用的增长比例分别为１０７％和１０９％，再加上国家对中低收入家庭的学生资助不能充分涵盖书本费用，因此，尽管美国家庭分担的那部分书本费用并未增长多少，ＡＣＳＦＡ还是就此断定，目前美国大学教材变得越来越超出学生们的支付能力，特别是对于中低收入家庭的学生而言，更是如此。那么，究竟是谁一手制造了如此林林总总的高价教材呢？长期以来，相关各方为此的争论喋喋不休。

出版商首当其冲成为被指责的对象。他们的批发价定得太高，利润拿得太多，而且又总是喜欢把教材与其他没有价值的昂贵参考书捆绑销售。

书店呢？他们不愿意把捆绑教材分开来卖，可提供的二手教材、旧版图书以及低价图书太少，此外，他们在购买学生们提供的二手教材时，给出的价格也不公道。

而大学教师的错误则在于，他们无视教材的价格，很少选择低价教材，年复一年地制定一些与课程只是部分相关的教材。他们要求学生购买捆绑教材，可其中很多书他们根本不用。

在高价教材的问题中，学院的失职表现在没有尽到引导教师选择教材的责任，同时也没有为学生和家长提供如何经济地购买教材的指导，而且学院图书馆的教材储备量也不足。

教材的终端消费者——学生，也成为讨伐高价教材时被指责的对象。他们只看到教材的价格，而没有想到这些教材具有提高他们学习能力的价值。另外，他们对教材的购买价格，其实应该减去日后他们卖掉这一教材的收入。

然而，在ＡＣＳＦＡ委员会看来，判定究竟谁是教材高价的“元凶”，对解决问题并无任何积极意义，因此他们更侧重于通过自己的研究，从长期与短期两个角度提高教材的可支付能力，同时为国会和教育部提出控制教材价格增长的解决思路。

短期解决之道

四大招数遏制教材涨价

通过调查研究，ＡＣＳＦＡ发现，对来自中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来说，无论两年制还是四年制公立学院，其教材价格都变得难以承受。即使是那些中等收入家庭的学生，究竟他们是否真正能够支付这一笔书本费用，也要依不同的情况而定。因此，对于委员会而言，问题的关键就变成了，在不损害教材的质量和多样性的前提下，教材与其他学习资料每年的费用究竟能不能降低呢？

幸运的是，无论从长期还是短期的角度来看，委员会给出的答案都是“能”。

短期解决之道，指的是那些眼下拿来就能付诸实施的方法。这是委员会通过全美范围内的调查研究，从不同的州、不同的学校发现的一些正在实施的、旨在降低教材费用的措施。不过委员会也指出，这些短期方法各有特点，并非适应于所有人，相关人员不能盲目地采取拿来主义。此外，还应该注意，由于这些短期之道没有触及问题的本质，即教材市场的潜在缺憾，因此如果单纯依靠短期方法，未来有可能会影响学习资料的质量和可使用性。

加强二手教材市场管理

对学生而言，二手教材市场可能是最能节省教材购买费用的方式。通常二手书的价格要比新书低２５％左右，很多学生都对二手书情有独钟。然而由于这一块的需求量远远大于供应量，因此二手教材在市场中的比例只占到２５％～３０％。

无论对传统批发商还是对在线零售商来说，二手书市场的竞争都是相当高的。大学书店通常会尽可能多、尽可能早地订购二手教材，以保证满足学生们的需求。至于书店获得二手书的方式，则主要有两种，一是直接从学生那里购买，二是从二手书批发公司那里获得。

从学生的角度而言，他们除了从学校和当地书店购买二手教材外，还可以从在线零售商，例如亚马逊或者其他学生图书交换网站中获得。今天，网络交易量在二手书市场这一块，也是不断攀升的。

具体说来，加强二手书市场管理的措施包括二手教材计划（used textbook initiatives）、回购保证程序（guaranteed buy-back programs）和在线图书交易（online book swaps）三种。

二手教材计划是由学校实施的一个提高二手书实用性的多方面计划。主要是在选择教材和订购程序时，加强学校书店和院系的直接交流。特别重要的是，书店要及时为老师提供各种教材订购截止日期的信息、不同教材不同版本的选择性以及捆绑资料订购方面的信息等等。

桑梅特（San Mateo）县社区大学书店每周都为老师发放电子邮件，告诉他们有关教材订购过程中的各种信息。由于他们的二手书计划实施得非常好，大约有９０％的教师能够及时地把订单交上来，因此在２００４～２００６年间，这所社区大学二手教材的销量提高了２７％。

一个有保证的二手书回购程序，是指在学生购买教材的时候，如果下学期这本书还要用到，那么书店就向其保证会以多少钱来回购该书。这种回购保证可以提高二手书的供应量。事实上，很多学生，尤其是社区大学的学生中，大约有２／３的人会至少卖一本教材给学校的书店。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这一教材仍被教师采用的话，那么该书的回购价格就可能达到零售价的５０％。反之，如果这本教材不再被使用，那么在该书可以卖给批发商的前提下，书店会以零售价的５％～３５％购买。

在线图书交易网站则可以让学生们更好地掌握二手教材的销售之道，通过网络，学生中的买家与卖家能够直接联系，并自行制定图书的价格。在线图书交易网站通常是在一个学校或者全国范围内运行，网站运行商可以是学校、学生也可以是其他组织，大部分都是只服务于学校或者一个专门的学校。

多管联动降低教材价格

在降低图书价格方面，出版商、书店和学校都有不止一种选择。出版商可以在教材的开本和内容上采取其他的转换之道。学校和书店在购买图书的时候可以结成购买联盟，合力降低教材利润率。

在教材的开本方面，出版商可以选择更为经济的方式，比如平装本、减少彩图的使用量，使用线装本和活页穿孔版本。经济版本的教材，通常要比普通教材便宜２４％～５０％。不过在二手书市场，活页版本的教材没有再销售的价值。此外，教师在对经济版本教材的选择上，也必须依靠出版商提供的信息。

以Thomson Higher Education（汤姆森高教出版公司）为例，他们通过Thomson Advantage Program（汤姆森优势项目）推行经济教材。涉及的教材全部只有一种颜色，而且只包括文本。这些教材的销售价格只有传统教材的１／４。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大型出版商为客户提供经济教材的选择。

另外，还有一种定制教材（custom textbooks），其内容有两种选择。出版商把从一个或多个文本中选取的特定章节，与其他形式的教育内容结合在一起，从而制作出定制教材。不过采用这种方式并不意味着定制教材就会比较便宜。定制教材的优点是，教师可以选择他们需要哪一部分资料，而学生也只为他们用得着的那部分内容付费。现在由于按需印刷和其他类型的新技术的发展，定制教材的生产费用也有了一定程度的降低，因此定制教材目前成为出版业发展比较快的一种产品。不过因为此类教材目前只能用一位出版商而不是多位出版商的内容来制作，因此定制教材的回购价值不高。美国Bedford,Freeman&&Worth出版集团提供一种名为Bedford Select（Bedford 选择）的新项目，该项目是各种课程资料的数据库，教师们利用这一数据库可以为定制教材选择内容，用这种方式制作的教材，售价只有２０美元。

为了降低教材费用，学校与书店，或者学校与学校、书店与书店之间，均可以建立购买联盟。通过自己的联盟，他们可以一起合作，确定通常要用的教材，然后进行团购，这样可以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定制教材，不过这种购买方式只适用于定制教材。在美国如果对其他常规教材也采用这种方式采购的话，是不允许的，特别是不符合Robinson Patman法规。在旧金山湾区（Bay Area），１０个区的１６所高等院校结合起来成立了强大的十区购买联盟（Bay 10 Buying Consortium），其主要目的就是在购买定制教材的时候，一起协商价格。

最后，书店本身采取降低教材利润率的方式，自然也能达到降低教材价格的效果。尽管大部分书店都是盈利机构，但是任何学校的书店，为了更好地服务学生，都可以降低本身的教材利润率。

四大高新技术与数字接轨

在新科技的推动下，具体说来目前可用的新技术产品包括：

电子教材。电子图书是传统教材数字格式的替代品。目前各种出版商提供的电子图书在３０００种以上，不过大多数出版商会限制学生对电子图书的使用，对电子图书的可打印页数也有限制。由于出版商不用耗费任何印刷或者生产的费用，因此电子图书的费用大约只有传统新教材的５０％。在美国，对电子图书的需求每年都在大量增长。

免费在线教材。这是一家名为Freeload Press的出版商提供的新产品。所有的教材在线都能看到，学生可以免费使用，这是因为在这种教材每章的开始和结尾部分都有与学术相关的软广告。如果学生希望在线打印，或者购买对应的平装本教材的话，他们只要花９～３５美元就行了。

Open Educational Resources（开放式教育资源，简称ＯＥＲ）。这种模式通过软件系统，把公开的资源向老师、教育机构和学生发放，让各方共享资源。

按需印刷。这是另外一种旨在降低教材价格的技术革新。很多按需印刷的机器，一天就能印２００～３００本教材，每本只要花几美元而已。出版商在印刷少量教材时，通常会采用按需印刷的方式。学校和书店也可以购买此类机器印制相关资料。

由州和学校推荐教材使用指南

虽然并非每位院系成员都能认识到，但实际上他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都对提高教材的可支付能力有着巨大的影响。一些学校在挑选和订购教材方面已经制定并实施了相当完善的教材指南，很多州甚至建议或者已经通过立法来要求教师们采取积极措施。由于要保证学院宽松的氛围，一些州或者学校在教材选择与使用方面，不能制定严格的规则，但这些地方同样可以通过指南的方式为教师们提供信息，并以此鼓励他们最大限度地从学生的利益考虑。

由州和学校推荐使用的教材指南包括：

及时提供教材订单。在教材订购截止日期前，如果教师能把订单交到书商手中，那么他们就能够为书商留出充分的时间来做一些提高教材可支付能力的事情，包括：找到二手教材，找到最合适的价格，以及避免额外的运输费用等等。此外，书店还能够因此为学生提供较高的教材回购价格。

提高教材的使用期。这样可以保证学生有机会购买到二手教材。

了解教材的价格。当教师了解自己选择的教材的零售价时，他们在作出决定的时候，就会更慎重。

考虑其他相对便宜的教材。特别是在同等质量的教材中，教师完全能够选择一个较为便宜的版本。

在多种课程中，使用相同教材。在不同院系中，讲授同一课程的不同老师，应该选择相同的教材，这样可以提高二手图书的供应量。

使用旧版图书。在这方面，教师可以与出版商沟通，比较一下一本教材新旧版本之间的不同之处。如果新版本没有什么重大改变的话，那就应该使用旧版图书。

此外，为了降低教材的价格，学校能做的事情还包括增加图书馆资源、为学生和家长提供教材信息以及开展教材租借项目等，而政府应该在学生财政资助方面多做文章。

长期解决之道

建立全国教材数字市场

市场概念与内容

尽管以上所提短期解决之道有各种降低教材费用的优点，但是在应用过程中，不同类型的学校也会遇到不同的问题。而且，由于这些措施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教材的再销售，因此长期来看，还有加速教材价格增长的危险。

另外最为重要的是，根据调查研究，ＡＣＳＦＡ委员会发现在美国目前的教材和其他学习资源市场中，普遍的程序是教师从出版商那里选择教材，然后书店再去购买这些教材，紧接着学生就必须购买。在这一链条中，终端消费者对于价格、开本以及产品的质量都没有任何发言权。此外，在眼下实行的各种降低教材价格的措施中，也没有一个是把消费者当作服务中心，致力于最大限度地满足消费者的需求的。ＡＣＳＦＡ认为这种病态的结构关系，是造成教材市场各种问题的原罪。从长期的角度来看，今天这种以“供应”为主导、以“生产者”为中心的市场结构，必须在未来转变成以“需求”为主导、以“学校和学生”为中心的市场结构。

为此，在委员会看来，必须开发和推广一个全国范围的数字市场（National Digital Marketplace），为涉及高等教育方方面面的人士服务。在最理想的状态下，这套未来的系统会集中于消费者的需求，全面服务于高等院校，同时也扩展出版商与出版的概念，保护版权以及对各种资源的公平使用。

简单说来，全国数字市场包括三个组成部分：基础启动设施、内容供应商和高校门户。其中，基础启动设施包括版权交易场所（transaction and rights clearing house）、市场网络应用软件（marketplace web applications）和自有基础资源（hosted infrastructure resources）。

具体而言，在基础启动设施中，版权交易场所负责处理多方交易，从购买者手中收集资金，然后用这笔钱为内容供应商或其他受托人支付费用。例如，某学生需要选择８～１０种学习资料，每一种都来自不同的出版商或内容供应商，不过这位学生只要完成一次购买行为就可以了，交易所会为相关的供应商支付相应的费用。

交易所市场网络应用软件则包括一组功能不同的软件，涵盖了版权交易方方面面；而主机基础资源，则与各个软件程序紧密结合，处理不同问题，从而达到让整个市场顺利运作的目的。任何学校都可以使用这些网络应用软件，以便于建立各自独有的标识。所以这套网络应用程序也就此可以和学校内部的管理系统结合起来。

自有基础资源，则与各个软件程序紧密结合，支持数以万计的学习项目，为无数的学校和个人用户提供市场服务，从而达到让整个市场顺利运作的目的。

内容供应商包括两类，一是自有内容（hosted content），包含所有数字市场开发者和合作伙伴拥有或购买的内容；二是供应商控制的内容，可分为免费和付费内容。

至于院校门户，则是让数字市场的基础资源进入各个院校的关键，这种门户能够推动学校开发适合本校的资源，同时也可以把图书馆资源、课程管理系统和其他内部交流的系统涵盖进去。

数字市场的模拟使用

按照ＡＣＳＦＡ的设计，在高校教材链条上的各方人员都可以充分利用数字市场。作为大学老师，他可以从自己学校的门户登陆，然后从市场自有和供应商控制的内容中选取他需要的学习资源。由于数字市场对他的身份非常明了，因此这位老师可以浏览任何付费或者免费内容。除了选定自己需要的内容外，他也可以把他推荐的教材放在网上。从学生的角度来看，凡是选上面这位老师课程的人，也照例从学校的门户登陆到数字市场。在了解和比较各种教材的不同费用之后，他们可以在线购买所需教材，同时也可以把他需要的参考资料的信息放在网上。

如果某位大学的老师有了新的研究成果，例如某老师开发出了一套数学模型，那么他也可以把模型发表在数字市场上。全国任何地方的学生和学校如果对这些模型感兴趣的话，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推荐意见发表在网上。然后数字市场的基础启动设施就会追踪这些数据，并把这些信息再反馈给开发模型的老师。

从出版商的角度来看，假设某位出版商的营销经理，希望出版一套新的生物教材，那么首先他可以把内容上载到数字市场，然后再通过公司安全的网络应用软件把内容发表到数字市场上。接下来，他可以在数字市场上搜索，看看有多少老师对这些信息感兴趣。他可以通过电子邮件把数字市场上的相关内容发送到老师那里。在这一过程中，数字市场的交易功能也会帮助他解决某些费用方面的问题。等到这位经理收集到足够的反馈内容时，他再把这些信息传达给公司，从而更好地保证教材的出版与发行。

目前，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已经开始试用这样一套数字市场系统。无论对学校、出版商还是书店而言，这套系统都有不小的积极意义。当然，该系统的建立，也需要从政府到地方，各个部门的协力合作才能建立和付诸实施。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社网站2007-8-10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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