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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解读产业大势喜忧交织

记者：文东

2010-09-13 16:23:44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10年9月10日

　新闻出版总署新近发布了2009年全国新闻出版业统计数据，这一资料和前不久总署发布的2009年新闻出版产业分析报告，互为补充，各有侧重。

　品种增长加速度
　2009年全国图书出版品种达301719种，中国出版业的年图书出版品种由此跨入30万这一新的档级。纵观中国出版业图书出版的大趋势，可见20余年来中国年图书出版品种呈加速度增长：1986年图书出版品种首次达到5万档级，为51780种；1994年中国年图书出版品种首次达到10万档级，为103836种；从5万种到10万种，时间跨度为8年，平均每年图书增长约6500种。2004年中国年图书出版品种首次跨入20万档级，达208294种，从10万种到20万种，时间跨度为10年，平均每年增长约1万种。2009年中国年图书出版品种升入30万档级，从20万种到30万种，这一10万种的跨越历时仅为5年，比上一个10万种跨越速度加快1倍，平均每年增长均2万种。依年图书出版品种论，中国俨然已是出版大国。
　图书出版品种的高速增长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出版的繁荣，但在这繁荣背后却仍存隐忧，即中国出版业的年图书出版总量并未随着品种的增长而增长，而是呈下降态势。2009年70.37亿册（张）的图书总印数，比上年下降0.36%，而且这次下降是在连续几年徘徊下降，2008年刚刚反弹上升后的再次下降。总印数上升的局面竟如此短命，中国图书出版品种和数量的逆向走势，可谓严峻。特别是与总印数下降相伴的是当年图书总印张同比增长0.78%和定价总金额同比增长5.68%，这两项增长无疑显现出图书增厚和书价增长，这是图书出版中的两个敏感点。图书出版品种、总印数、总印张、定价总金额四要素中，唯独与受众关联最紧密的总印数未增长，应引为业界关注。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2009年图书总印数的回落系课本和图片类下降所致，一般图书总印数尚呈增长。走市场的产品出版数量未下降，可以说折射了在数字出版的冲击下，传统出版主体仍显坚挺。

　农科图书四突破
　2009年的22大类图书出版中，12类图书出版数量下降，10类图书出版数量增长，分别为哲学类、社会科学总论类、政治法律类、军事类、文学类、天文学地球科学类、生物类、医药卫生类、农业科学类和交通运输类。耐人寻味的是这10大类图书中，出版数量呈四成以上高幅增长的竟是天文学地球科学类（58.48%）、军事类（47.08%）和农业科学类（42.32%）这三类相对小众的图书，这无疑显露出出版受众需求的多元变化，昭示出版人要积极突破选题局限。
　特别值得称道的是，与农村读者密切相关的农业科学图书出版出现前所未有的好势头，即出版品种持续5年增长，且跨入6000种新档级，并已直逼7000种。总印数从上年的3000万档级跃过4000万档级，直接跨入5000万档级，提升两档。总印数增幅大于出版品种、总印张、总定价增幅，由此产生三项求之不得的连锁反应：一是图书单品平均印数上升。这一图书出版整体和各门类图书出版多年追求、反映图书单品受众增长却又难得实现的目标，在出版门类相对弱势的农业科学类中得以突破，单品平均印数由上年的7050册，上升为当年的7677册，实属不易。二是图书单册平均印张下降。多年来无论是图书出版整体还是各门类图书出版，总印张增长大于总印数增长，或在总印数下降的同时，总印张却增长的状况屡见不鲜，其中不乏屡遭社会痛斥的“注水书”现象。在民众生活高度紧张，各类媒介充斥民间的当今，扭转这种状况实属必须，却又难得为之的“症结”，被多不被看好的农业科学类图书所突破，单册平均印张由上年的7.89印张，下降为当年的7.45印张，实属不易。三是图书单册平均价格下降。多年来，尽管业界多有苦衷，但书价偏高的社会指摘仍不绝于耳，降低书价仍是社会对出版业的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降低书价应是出版业努力为之的。而就以购买力低的农村读者为受众主体的农业科学书而言，尽可能降低书价，实乃更为迫切，2009年农业科学书的出版兑现了这一要求。平均每册书由上年的15.30元，下降至当年的14.02元。与此相关联的是，由于当年农科书的图书总印张增长大于图书总定价增长，还使得能更为科学、准确反映书价的图书平均印张单价下降，从上年的1.94元，下降至当年的1.89元。农业科学书一年实现上述四项意义非凡的突破，成为当年图书出版一大亮点，这和出版业加大为“三农”服务的力度，大力发展农家书屋不无关系。

　图书销量再逆转
　图书销售数量是反映中国书业服务大众最直接的体现，应该说是中国书业每年产业统计数据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个数据，其他诸多数据往往会因为这一数据的变化而增值或贬值。从一定意义上说，图书销售数量（纯销售）这一市场终极数据决定了许多其他数据的价值。简而言之，即读者的实际购买，是对中国书业的认可。不管其他数据说明什么，最终“售出才是硬道理”。只是这一中国书业的至关重要的决定性数据近10年来都似乎注定要陷入一个多难尴尬的境地，即令人欢欣的数据难得一见，好不容易出现，却又稍纵即逝：2008年全国图书销售数量增长，而且特别难得的是图书销售数量增幅大于图书销售金额增幅，实现了货真价实的、意义非同寻常的、含金量高的销售增长。窃希望这是中国书业一个划时代的新的开端。只是好景不长，时光转过，2009年全国图书销售数量再次跌落，较上年下降5.5%，为63.18亿册（张、份、盒），几乎跌回2007年的水平。眼看刚刚出现的转机又得而复失，着实令人痛心疾首。难免要问：中国书业怎么啦？虽然2009年中国书业图书销售金额创下了7.7%的近几年来的较高增长，达580.99亿元，但由于销售数量的下降，使销售金额的增长中价格因素显现，其增长由此大打折扣，含金量陡减。
　由于图书销售数量的下降，还使得按2009年末人口统计数字计算的当年全国人均购书数量从上年刚刚回升至5册以上，又跌出5册档级，回降至4.73册，甚至低于近30年前1981年4.9册的水平。2009年的全国人均购书金额上升至43.53元，增幅为7.11%，与当年图书销售金额增长几乎同步。
　稍感宽慰的是，在销售细分中，占总销售数量比重合计达43.66%的哲学社会科学类图书、文化教育类（含教辅读物）图书、文学艺术类图书、自然科学技术类图书和少儿读物等五大类图书销售数量均呈增长状，反映出一般图书主体销售尚未下降。

　书业库存终下降
　2009年中国书业显示的一大看点是：连续多年的出版物年度库存增长状况得以遏制，当年末库存数量为50.62亿册（张份盒），同比下降0.94%，库存金额为658.21亿元，同比下降2.16%。这一库存数量下降是自2002以来8年间的首次下降，而库存金额下降是自1995年以来15年间的首次下降，而当年库存数量和库存金额同时下降，也是继1994年以后的首次出现。
　图书库存是一把双刃剑，在市场流通顺畅，销售行情看好，销售实物量持续增长的情况下，为保证货源畅通，合理备货，库存适度增长是必要的，其前提是库存结构要合理，适销品种、常销品种要成为库存主体。特别是现在各地强势发行主体多实施了连锁经营，连锁总部的充足备货和源头出版社的适当备货，是保证供应链货畅其流的必要条件。
　但倘若图书销售实物量持续不增，多有下降，而图书库存仍持续增长，则是不良状态。它或造成供应链梗阻，加大企业运营成本，或由于货品淤积，占用过多流动资金，影响新品备货和适销、常销品的补货。中国书业近10年来图书销售实物量持续下降，偶有上升，但图书库存却持续增长，库存数量从30多亿册上升为逾50亿册，库存金额从200多亿元，上升为600多亿元。至2008年库存数量接近当年图书销售数量，库存金额大于当年图书销售金额。业界对消肿、降低库存，多有呼吁，但却始终难以实现。库存持续增长已成为近10年来中国书业挥之不去的“顽疾”。
　2009年，中国书业甩掉了库存持续增长这一背负多年的“桎梏”，当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这一15年才出现一次的库存数量和库存金额的“双降”，是十分来之不易的，期盼中国书业的供应链由此进入良性循环。

　结构调整见显效
　结构调整是中国书业改革的重要课题，近几年来这一变革成效逐渐显现，2009年其特征更为明显，即教材（含大中专教材、中小学课本和其他课本，下同)，在书业中的比重下降之势更为凸显，书业对教材的依赖性逾发降低。
　从出版环节看，2009年教材出版实现了两个下降：一是教材出版规模的下降。当年教材出版总印数下降5.43%，总印张下降3.56%，定价总金额下降0.34%，三项出版要素在一年当中全面下降绝非常见，特别是总印数下降这一真正的实体减少，其下降显现“双超”；一是下降幅度超过当年其他出版要素的下降幅度；二是下降幅度超过往年自身的下降幅度。教材出版规模的整体收缩，还导致2009年教材出版的第二个下降，即教材出版在图书整体出版中的比重全面下降：出版总印数的比重降为45.97%,比上年下降2.47个百分点；出版总印张的比重降为44.7%，比上年下降2.01个百分点；出版总定价的比重降为32.95%，比上年下降1.99个百分点。出版三要素的比重近乎均衡地以近2个百分点的幅度下降，显示了书业产品结构调整的实绩。
　从销售环节看，2009年教材销售数量占全国书业销售数量的比重为50.78%，比上年下降1.97个百分点；教材销售金额占全国书业销售金额的比重为40.26%，比上年下降1.92个百分点。不仅教材销售数量比重和教材销售金额比重同样以约2个百分点的幅度下降，而且2009年教材销售数量自身规模还较上年下降了7.79%，显示了书业经营结构调整的实绩。
　书业结构调整体现在教材出版、销售比重上的下降，不仅是中国书业降低对政策性产品的依赖，更深入地拓展市场性产品的实绩；也是中国书业顾全大局、服务大局，勇于牺牲自身利益的善举。

　农村零售尚堪忧
　出版业服务“三农”已为中央和国家主管部门多年来三令五申，中国书业对此深刻领会，付诸行动。大力兴建农家书屋，助推农家书屋读物配备，以及文前所述农科图书出版的几番增长、几个突破，业界实绩有目共睹。
　只是直接作用于农村读者的中国书业的农村图书零售，多年来始终未摆脱薄弱境地。农村图书零售近5年来徘徊不增，全国城乡图书零售比重中，农村的零售份额逐年下降。2009年农村图书零售额有所回升，达88.13亿元，比上年有0.05%的微弱增长，虽然其微弱增长不足挂齿，但毕竟是难得一见的400万元增长。
　不过这一微弱的农村图书零售增长并未扭转城乡图书零售比重中农村比重的下降，2009年城乡图书零售比重为82∶18，农村图书零售比重降至十多年来的最低点，离新闻出版总署发布的《新闻出版业“十一五”发展规划》中提出的“农村图书零售比重达到35%”的标准相差甚远。
　农村图书零售比重的持续下降和农家书屋的风起云涌、农科图书的出版显增，形成鲜明反差，这一状况值得业界深思。如何协调农家书屋配书和农村日常图书零售的关系，如何使农家书屋和农村图书零售相互促进实现双赢，业界应该有所行动。

　期刊新增非寻常
　2009年的期刊出版可谓不同寻常，即在期刊出版品种严控，2005、2006、2007连续3年期刊品种处于恒定状态，2008年品种严控松动，期刊品种略增81种的背景下，2009年期刊品种陡增302种。7大类期刊中除少儿读物类和画刊类维持原状外，综合类、哲学社会科学类、自然科学技术类、文化教育类和文学艺术类五类期刊品种均有增长。其中自然科学技术类增长最多，为132种；哲学社会科学类增长次之，为117种。这种一年期刊品种增加数百种的状况，期刊业自2004年以后的5年中尚是首次出现。这是否预示着期刊品种严控的时期已经过去，尚待静观。
　2009年期刊出版中另有三个要素呈增长状，即总印数增长1.53%，达31.53亿册；总印张增长5.23%，达16624亿印张；定价总金额增长7.96%，达202.35亿元。这三要素的增长其中均不乏品种增长所致，因而与往年的可比性不足。倒是期刊出版的一个关键要素——平均期印数，具有较强的可比性。2009年的期刊平均期印数为16457万册，同比下降1.85%。倘若再细化为平均每种期刊的期印数，则为1.67万册；比上年的1.75万册下降了4.57%。
　平均每种期印数直接反映了每种期刊的受众面，这一要素2009年的状况劣于2008年，7大类期刊中除画刊类的平均每种期印数与上年持平外，其余6大类的平均每种期印数均低于上年。
　总量增长而细分下降，是2009年期刊业的总体态势，可谓喜忧参半。

　音像电子寻生机
　2009年全国音像制品出版仍处低潮，其不景气比之上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年全国出版录音制品2.37亿盒（种），同比下降6.79%；出版录像制品1.55亿盒（张），同比下降13.42%。
　音像制品出版的下降，系在互联网、数字出版及多种新媒冲击下受挫所致。由于受载体、容量、播放形式等方面的局限，音像制品在与新型数字出版产品、网络传播等的抗衡中明显处于劣势，其总体萎缩已是大势所趋，整体翻盘恐无可能。但从产品细分来看，几类音像制品的受创程度不一：六类音像制品中出版数量下降和出版数量上升的产品各半。从大类看，录像制品受挫重于录音制品，尤以音影合一的数码激光视盘（VCD）为甚，当年此类产品出版数量下降了17.51%。高密度激光视盘（DVD-V）受挫次之，当年此类产品出版数量下降了7.85%。音像制品中生命最长的录音带，当年出版数量下降了15.58%。尽管降幅不小，但录音带这一老牌音像制品仍是当年出版数量最多的类别，达1.66亿盒。其他三类音像制品——激光唱盘（CD）、录像带、高密度激光唱盘及其他载体，当年出版数量不但未下降，还分别增长，表明音像制品虽然处于总体走低的大背景，但也并非穷途末路，部分音像制品尚有生存空间。音像出版业应选准产品，扬长避短，择机局部发展，并非没有可能。
　2009年的全国电子出版，挟上年的余热显示全面增长态势。当年全国共出版电子出版物10708种，同比增长10.76%，出版数量为2.29亿张，同比增长45.3%。几类电子出版物全线飙升，高密度只读光盘（DVD-ROM）增势最强，出版品种同比增长73.07%，出版数量同比增长54.27%。只读光盘（CD-ROM）增势次之，出版数量同比增长45.4%。交互式光盘（CD-I）出版数量同比增长14.87%。电子出版物虽然在几类出版物中出版规模居末，但其新生态势不容小觑。

　出版外贸稳健行
　2009年中国出版外贸发展平稳，未有大的起落。当年全国出版物累计出口920115种次，895.17万册（份、盒），3498.83万美元；与上年相比种次下降4.53%，数量增长7.99%，金额下降2.5%。
　从产品细分看：期刊和数码激光视盘（VCD）出口额同比增长，图书、报纸、激光唱盘（CD）、高密度激光视盘（DVD-V）和电子出版物出口额同比下降，数码激光唱盘（DVD-A）为当年新增的出口音像制品。各类出版物出口中图书出口一支独大，其出口种次为855934种次，占出口总种次的93.02%，其出口数量为624.84万册，占出口总数量的69.8%，其出口额为2962.03万美元，占出口总额的84.66%。
　各类图书中综合类图书出口份额最大，占27.79%；哲学社会科学类图书次之，占23.18%，文化教育类和文学艺术类随后，分别占18.54%和15.93%，自然科学技术类占10.24%，少儿读物占4.31%。虽然图书出口总体同比下降，但部分门类图书出口看涨，其中自然科学技术类图书出口额几乎翻了一番，同比增长94.53%，少儿读物类出口额同比增长45.84%，文化教育类图书出口额同比增长30.83%。
　2009年全国出版物累计进口820744种次，2811.27万册（份、盒、张），31032.33万美元；与上年相比进口种次增长14.71%，进口数量下降了18.96%，进口金额增长8.44%。进口出版物中期刊仍占最大比重，为44.02%。进口图书中自然科学技术类图书进口额比重最大，为38.87%。
　从出版物进出口总体看，2009年中国出版物进出口种次实现顺差，为1.12∶1，这种顺差已持续了几年；出版物进出口数量逆差为1∶3.14，出版物进出口金额逆差为1∶8.87。种次顺差比上年缩小，数量逆差比上年缩小，金额逆差比上年加大。
　中国出版物进出口的逆差除了原固有的原因外，人民币升值对出口的抑制不可低估，而进出口出版物的价格差，也为主要致因。2009年中国出口出版物的平均单价为3.91美元，而进口出版物的平均单价为11.04美元，近3倍的价格差无疑扩大了逆差。
　尽管2009年中国出版外贸整体逆差，但当年外贸出版物中仍有顺差品类出现；综合类图书的外贸顺差为1.17∶1。
　2009年中国出版物版权贸易状况较上年好转，当年全国共输出出版物版权4205种，比上年增长71.28%；共引进出版物版权13793种，比上年下降18.72%。出版物版权贸易逆差为1∶3.28，比上年的1∶6.91大大缩小。
　出版物版权贸易中的最大份额为图书版权贸易。2009年全国图书版权输出3103种，图书版权引进12914种，图书版权贸易逆差为1∶4.16，同样比上年的1∶6.47明显缩小。
　图书版权输出地中，台湾地区仍位居第一，为682种；美国跃居第二，为267种；韩国位居第三，为253种；英国位居第四，为220种；香港地区位居第5，为219种。比之上年，美国的位次前移，英国新入前五行列。
　图书版权引进地中，美国高居第一，为4533种；英国位居第二，为1847种；台湾地区居第三位，为1444种；日本位居第四，为1261种；韩国列第五位，为799种。比之上年，前5位主不变，美、英位次前移。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10年9月10日

本版责编：江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