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现行的体育类图书的分类标准主要采用的是《中国图书馆分类法》(第四版)中体育类(图书分类号以G8开头)的分类法,这是国内最具权威性的分类标准,几乎所有对体育图书的研究和讨论都是以此为分类依据的。据此,我国体育类图书出版的基本结构由体育理论、体育事业、运动项目三大类构成。 在这三大类中,运动项目类是体育类图书最为丰富最为活跃的部分,它占据了体育类图书出版总量的主要部分。除了田径、体操、球类、武术、冰雪项目等典型体育图书之外,还有棋牌类、垂钓类等图书也被赫然列入“其他文体活动”类别图书之中。近年来,由于健康观念的兴起,保健意识的增强,养生保健、健美瘦身类图书也大为走俏,在进行相关研究时,这些图书也“理所当然”地被当做体育类图书作为主要的研究对象。人们对这样的体育图书结构划分习以为常,很少产生疑问。然而,以体育学术的视角来看,这种主流的对体育图书结构的划分并不严谨,显得过于宽泛和庞杂。因为体育图书结构的划分必然要基于对体育概念的理解,而出版界对体育概念并不会产生本能的研究兴趣,在对体育概念尚未达到真切认识之前,关于体育图书结构划分标准的制定也就难免令人疑窦丛生。
棋牌类图书不应归为体育图书 将棋牌类图书归为体育图书已经是一种“常识”,几乎所有关于体育图书出版结构或市场需求的研究中,棋牌类都是一个占有主要份额的图书类别,并以此作为估量体育图书总体态势的重要指标。关于体育的理解虽然见仁见智,但体育基本的属性,即“肢体活动”这一特性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任何体育项目都是以身体活动为基本形式,消耗一定的生理能量;而对弈打牌、下棋则是一种相对静态的智力博弈,并不具备“肢体活动”的特性,肢体技能根本不是决定性因素,更不能产生肢体活动所带来的能量消耗。虽然棋牌博弈也具有竞赛的实质,但竞赛的种类也实在数不胜数,依靠体能取胜的体育竞赛和依靠智能取胜的棋牌竞赛根本不能混为一谈。稍加分辨即可明了,类似棋牌类的智力活动与崇尚竞技的体育活动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类属,我们不能想象存在一种没有“肢体活动”的体育。既然体育和棋牌不是一回事,那么体育图书也就不应包含棋牌类图书。
养生保健与体育也不是同类 养生保健类图书应不应归为体育图书,也是值得商榷的。如果说棋牌类图书不属于体育图书尚可为大多数人接受的话,说养生保健类图书不属于体育图书就很难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了。这是一个复杂的体育学术课题,讨论这个问题离不开对体育本质的理解。归根结底,体育不是中国固有的文化形式,而是随着西方文明的强势而传入中国的。国人一直以保健意识来附会体育内涵。然而,体育的本意并不苛求健康,相反,体育经常会损害健康。不论是体育精英还是体育爱好者,哪个没有运动损伤的经历?这是最浅显明了的道理。如果是为了健康,体育的追求完全是过了头。显然,体育并不是为了健康,而是为了更快更高更强地不断突破人体极限。如果说体育也有一定的健身功效,那也是附带而来的,绝不是体育的本意。而且,对于这种健康功效我们也不能够寄予过高的期望,否则体育的发展必然受限或变形。所以,我们认为,将体育和健康归为同类显然是含混不清的,甚至是一种误导。
体育图书编辑要参与体育学术探讨 其实,在体育学术界,关于体育与健康的关系也有激烈的争论,主流权威的观点是将其合为一体,即认为体育就是为了增强体质、增进健康。这也许就是现行体育图书结构划分标准的理论依据。对此,也有针锋相对的观点认为体育与健康不是一回事。相对于体育学术界,出版界对于体育图书的构成并不“斤斤计较”,因为体育类图书的结构如何对于出版者来说并无根本的利害关系,棋牌类图书和养生保健类图书是否应该归为体育类,并不会根本影响相关图书的销售量。至于体育图书到底如何准确分类,似乎更应该是体育学界的分内之事。如果体育学术界内部都没有搞清问题所在,体育类图书的出版者似乎也没必要越俎代庖。 然而,如果出版人将自己仅仅定位于“替人做嫁”的角色,那是远远不到位的。由于出版物所具有的特殊的引导和教化作用,体育图书对于体育学术具有不可估量的影响力。可想而知,体育图书的编辑在选题策划、编辑组稿时,对体育有什么样的基本认识,直接关系到体育图书的出版方向。所以,出版界对于体育学术来说绝不是“旁观者”,而是“局内人”,尤其是对那些体育专业出版人来说更是如此。体育编辑不仅要关注体育学术,而且要参与体育学术研究,这绝不是“不务正业”,恰恰是提升体育图书策划编辑质量的基本保证。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报》2011-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