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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选辞:作为清华人,他深知“清华”二字的百年厚重,秉承大学精神与企业精神的交融,无愧于“传播先进文化,推动社会进步”的时代重任。他敢于向科学管理要效益,敢于向科技创新求开拓,带领清华社在清华大学新百年之际再续瑰丽华章。
心灵独白:清华国学大师陈寅恪曾经说过,做学问应当有历史意识与审美意识。回顾清华大学出版社30多年所走过的历程,我们深深体会到:做出版也应当具备这两种意识。所谓历史意识,就是关注过去、现在、未来,具有大情怀;所谓审美意识,则是指超越功利的生命情态和诗意化的人生状态。历史意识与审美意识,昭示的是一种高尚的、唯美的境界。清华出版人30年来坚守的正是这样一种大情怀,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始终坚持的就是这种追求卓越的至上境界!而出版社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正是得益于我们的坚持。坚持正确的出版方向、坚持创新发展模式、坚持创新产品形态,精益求精。时刻牢记出版企业所承担的历史责任,面对急速发展的出版市场,既要保持应对商业竞争的理性,又要具备弘扬科学文化的激情!
宗俊峰:2008年6月起任清华大学出版社社长至今,2008年11月,任中国大学出版社协会副理事长、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科技出版委员会副主任,2009年4月任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常务理事。2010年6月,被评为“2010~2012年度北京市新闻出版行业领军人才”。
7月31日结束的清华大学百年校庆中,清华大学出版社为这一盛事前后出版了将近60种图书,让很多出版业同行不能想象的是,这批形质兼美、题材各异的图书是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完成的,负责筹划和督导整个工作进度的,就是清华大学社社长宗俊峰。刚忙完这件事,高校教材出版社最紧张忙碌的暑假又开始了,这不,他带着很多任务,又上路了。 从清华大学招生办来到清华大学社,宗俊峰觉得最大的改变是“每天都在想事情”——相比有忙有闲的高校招生工作,现如今他要管的事情从制度到人员、从选题到技术、从管理到资金……无所不包,让他充分体会到了什么是忙,什么叫千头万绪。不仅如此,图书出版周期长,往往现在做的事情要半年甚至一年以后才显现效果,因此他也笑称自己“做着今年的事情,还要想到明年去”。 压力,是他对于清华大学社社长一职最直观的感受。 2008年6月,宗俊峰接到任命走马上任,一上来就碰上了奥运会。当时为了保证这个国际赛事的顺利举行,北京政府采取了外地车辆进京的限行措施,很多出版社的图书物流业务大受影响,清华大学社也不例外。行业里的人都知道,高校教材出版发行工作时间性强,如果不能赶在学生入学之前做好印刷和到货工作,就会对后面的市场产生连锁性的负面影响。当时刚刚进入角色的宗俊峰果断拍板,带队去山东省考察,找到了一家印刷厂承接清华大学社的教材造货任务,终于让出版社度过了难关。 进入2009年,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也波及图书出版业,各地新华书店卖场销量下滑的报告摆在宗俊峰桌上,零售图书占业务近一半的清华大学社面临着更大的危机。宗俊峰同清华社的领导班子重新梳理了思路,一方面强化教材市场的服务,另一方面大力开发贴近社会热点的市场化图书,使出版社的业务不降反升,保持了良性发展的态势。 与此同时,数字出版也开始冲击传统纸质出版业。在业界一片数字出版“不做是等死,做了是找死”的质疑声中,清华大学社果断投入上马了文泉书局这个数字出版门户网站,提前布局数字出版。虽然文泉书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盈利,但宗俊峰认为这就好比吃梨子,如果不去亲口尝一尝,就永远不知道梨子熟还是不熟、有什么问题,亚马逊的电子图书销售在美国已经超过了纸质图书,在中国这一市场转变也指日可待,清华大学社只有先行一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与压力随行,从压力中发现机遇、发现活力,宗俊峰的社长越做越有“滋味”。 如同清华大学的校训“自强不息 厚德载物”所昭示的那样,作为一名“清华人”,宗俊峰也一直是以这种内敛、踏实的作风在做事的。
1.从2008年6月起担任清华大学出版社社长以来,您是如何做到从原来的身份向一名出版企业经营者的角色转换的? 答:出版企业经营者需要具备两个理念:一个是“现代企业的管理理念”,另一个是“市场经营的理念”。 社长是企业法人,要对企业的正常运作负责,因此必须具备管理理念。尤其是2009年4月清华大学出版社率先全面完成改制工作之后,对管理理念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另一方面,企业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要努力实现赢利,保证并扩大股东和员工的合法收益,而要想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得先机,必须有清醒和敏锐的市场意识,必须有市场经营的理念。 从原来的身份变成今天的出版企业经营者,虽然跨了行业,但我对这个转变还是很有底气的。这个底气不是别的,就在于我是清华人,在于“清华精神”。清华大学有着“爱国奉献、追求卓越”的传统和“行胜于言”的校风,有着“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训,清华大学的出版人秉承这样的传统并发扬光大。因此,在这种母体氛围的熏陶下,转变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自然的。今天,我们清华出版人提出“传播先进文化,推动社会进步”的口号,应该说,是通过出版这一具体方式来坚守文化传承的使命,来具体贯彻清华精神。
2.您是如何看待传统出版在今天的命运? 答:在当前乃至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传统出版和数字出版等新型出版业态都是竞合的关系。传统出版社不断萎缩、新型出版业态不断增长的趋势,这在长远看是必然的,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化特点和科技特点所决定的。但有时候也会出现反复。比如前两年风风火火的电子书产业,在今年看,由于大众消费市场还不成熟、产品缺乏竞争性以及相似产品(尤其是iPad)的冲击,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滑。所以,对于我们传统出版人,必须具有超前的市场意识、文化意识和科技意识,同时要算出版方式转换的经济账,要善于把握转换的时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2010年建立文泉书局这样一个数字出版门户网站的考虑。这对于大学社的数字出版转型都是很有意义的。
3.清华大学在高等教育界无疑具有极高的品牌价值,清华大学出版社在书业的品牌价值如何?教育品牌与出版品牌的打造是否有相同之处? 答:这两个品牌实际上是母品牌和子品牌的关系。出版社的品牌是在大学品牌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同时,它对于大学品牌,也是一种补充和丰富。想当年,从第一本计算机图书《CROMEMC微型计算机软件资料汇编(一)》的出版到1994年第一批英文原版计算机教材在平静而单调的国内高等教育教材市场掀起波澜至今,清华大学出版社以创新带动发展,将清华大学教学成果提炼升华,面向全国直至世界范围华语地区积极推广,将一批刻苦钻研、默默无闻的教师、专家扶持成为国内外著名计算机教育家,为中国计算机科学技术从蹒跚起步到产业的蓬勃发展立下功勋,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提供了宝贵的技术支持,成功打造了与清华大学学科建设相适应的信息科学与技术领域出版品牌。再如,《纳米研究》(英文版)在创刊一年半后,于2010年1月成功被SCI-E收录,影响因子达5.0,成功走出了一条期刊出版和清华大学学科建设相互促进的办刊新路,对提高清华大学的学术影响力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也是对清华大学品牌更好的传播和推广。今天,我们在制订“十二五”规划中提出:“清华大学出版社依托清华大学,经过积累、传承、创新,要发展成为服务于我国高等教育事业、传播文化科技的国家出版基地,成为引领大学出版、科技出版的旗舰出版企业,成为推动中国出版国际化、彰显中华文化与技术影响力的重要力量。”无一不是把对清华大学母体的考虑作为出发点。 脱离了清华大学的母品牌,出版社的品牌就失去了大学的味道和大学的精神。出版社必须在大学和商业之间保持平衡。像牛津大学出版社,一方面,他愿意亏本出版专业性极强的、新兴学科的或读者面很窄但是具有学术价值的著作,另一方面,要和其他商业出版社竞争,通过商业运作保证收入不断增长以维持和发展它的出版业务。像剑桥大学出版社,图书定价比其他出版社要低15%-20%,分给作者的提成也相对更低,但依然有很多知名作者前来出版,他们看重的就是剑桥大学出版社数百年来形成的金字招牌,能在这里出版的书代表了它本身的学术价值。在品牌发展的道路上,牛津大学出版社和剑桥大学出版社都有数百年的历史,都是清华社的榜样。清华社也必须树立建造百年老店的出版理想。 无论是教育品牌还是出版品牌,二者的打造都是急不得的,都必须稳扎稳打,牢牢把住质量关。“十年育树,百年育人”,出版社的品牌何尝不是通过一本本精品著作一点一滴地积累出来的呢?具体来看,两种品牌都是清华精神的深化:清华大学提出了“建世界一流大学”的口号,我们清华出版人同样也不断追求卓越,也要审慎地选择高起点发展,勇于担负国家和历史的重任。
4.经受了金融风暴的冲击,清华大学社在近几年的发展一直都比较平稳,这样一个势头将如何保持持续发展下去? 答:我们现在制订的“十二五”规划就是集中全社的智慧来思考并解决这一问题的。具体说,就是在出版业加速升级转型的新技术背景下,用新技术武装企业和员工、用新视野细分市场、用新技术打造新产品、用新技术壮大企业。同时,实现可持续发展需要实施以特色定位、专业发展为基础的多元化经营;从出版企业经营上升到出版及相关产业经营、从区域经营上升到国际视野的经营。一方面完善各领域和板块的自身运营机制建立,根据优势资源和创新能力,进行结构优化,强化优势品牌,树立充实各板块的品牌产品线,实现协调健康发展,完成品牌建设目标;另一方面完善以ERP管理平台为基础的运营管理与监控体系,通过横向立法,规范经营行为,实施投资、质量、成本、效益的实时监控,保证决策、考核的科学性。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11年8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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