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德里达“书的解构”论断并不意味着图书真正地被解构和消灭，而是图书的后现代转型的理论基础。在经历了前图书时代、古典图书时代和现代图书时代之后，后图书时代正在到来。在后图书时代，书的存在形式日趋多样化，图书内容被“误读”、戏仿和颠覆，功能呈现出“超阅读”的多元化趋势，阅读方式也表现为“误读”、浅阅读、碎片阅读、互动阅读、视觉阅读等多种样态。
　　关键词：后图书时代  书的解构  阅读方式

　　如今，图书出版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疑惑：首先，什么是“书”?网络读物、电子书籍算不算“书”?在网络上自己组装的图书是不是书?其次，什么是阅读?超阅读、浅阅读、泛阅读是不是传统的阅读?互动阅读、“读图”甚至“误读”该如何理解?读者应该读什么?读图像还是读文字?读一整本书还是几处关键的“碎片”?……很明显。上述这些疑惑都是极为根本性的，它们直接关系着图书的本质、存在价值、发展前景等等，当这样的问题被不断追问的时候，一个连续的、统一的图书出版的历史传统也就被推向了岌岌可危的边沿……事实上，在当前的语境中，图书及其阅读方式确实已经超越了其经典范式，伴随着后现代消费社会的到来一个断代性的后图书时代悄然浮出了历史的地表。

　　一、“书的解构”与图书的后现代转向
　　后结构主义大师雅克，德里达在致力于颠覆西方逻各斯中心主义传统时指出，由于任何一本书在问世之前都必然预设了一个来自作者、编辑、意识形态乃至文化历史传统共同熔铸的先验性理式，而且，任何书的问世都必然是对文字系统的规范甚至压迫，因此，书，作为直传主体性观念或逻各斯的御用工具，已经变成了语音中心主义和逻各斯中心主义的一个同谋。据此，德里达指出，作为解构实践的一个逻辑环节，必须解构书， “在书终结的地方，文字便开始了”①，文字以其反语音的不在场性彻底终结了传统表意实践顽固的在场形而上学。
　　这就是德里达著名的“书的解构”的论断。然而，图书似乎并没有像德里达所预想的那样走向被解构、被消灭的命运，相反，进入消费社会以来，书籍作为文化产品，和其他商品一样，似乎走向了一个如波德利亚所描述的空前的“物的过剩”时代，图书生产能力的过剩(虽然未必是绝对过剩)已然成为当代出版业的一项热议话题。但是，在当前的文化语境中，德里达“书的解构”的言论也断然并非只是执意耸人听闻、惊世骇俗——在进人学界所谓的后现代社会以来，书的生产模式、存在方式、阅读方式、营销发售等等确确实实发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变化，这些变化足以表明：一个迥异于传统图书模式的时代纪元已经悄然来临。
　　在当前的大众文化语境中，由于文化娱乐诉求的至上性和快餐文化的泛滥，具有完全图书形式规范的书的内容已确乎被严重改写，传统被颠覆，经典被戏仿和扭曲，书的地位也已经被边缘化，传统图书的发行模式、市场占有率以及读者的处置方式等等都发生了彻底改变。传统意义上的书的生存空间如今已被各种各样的网络读物、电子出版物、图文阅读器等新的“类书”所挤占，传统图书牢不可破的中心主义神话已经蜕变为整个阅读网络空间上的一个节点；而且，殊有意味的是，不出德里达所料，伴随着书的存在方式的多元化，文字也解放了：文字不仅穿越了书这一典型的传统存在范域，遍布于各种新的“类书”，而且文字本身也开始膨胀、滋长、蔓延、拓殖，各种新词、热词、流行语甚至不合语法规范的文字和字段都大行其道，广泛流传。这是一个空前的书的失落时代，这也是一个空前的文字狂欢时代。更为重要的是。由于书的存在样态的急剧变化和文字的解放，人们的阅读方式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超阅读、泛阅读、浅阅读、图像阅读、审美阅读、误读等等阅读范式纷纷登场。
　　毫无疑问，德里达在理论上显得勉为其难的所谓“书的解构”，在某种意义上已经变现为一个后现代的事实，德里达荒诞不经的言论也已经匪夷所思地衍变为一个吊诡的后现代“理论寓言”。这个“寓言”，或者说这种理论与现实的错位耦合，让我们想起了黑格尔备受争议的“艺术终结论”——在黑格尔以后，艺术并未“终结”于哲学，但是艺术的存在范式从黑格尔以后的现代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确乎发生了致命性的变革，这就是艺术传统的彻底颠覆和非艺术、反艺术、泛艺术时代的来临。真实的历史令人信服地表明，在黑格尔宣告“艺术终结”之后，传统艺术确实已经终结。
　　同样地，在“书的终结”之后，一个异质性的后图书时代也已经悄然来临。

　　二、图书的历史范式与后图书时代
　　任何一种现象的存在都不是偶然的、孤立的，在其背后必然都有深刻的历史根源。后图书时代虽然具有一些与传统图书时代迥异的断代性特征，但是，它并不是一种完全孤立的存在，在其背后潜藏着一个悠久的历史长河。如果以书的载体和技术革新为视点，我们将发现，这条滚滚不息的历史长河实际上存在着四个不同的历史流域：有图像和符号但是没有固定载体的前图书时代，以纸张发明和雕版、活字印刷术为标志的古典图书时代，以电力能源和印刷技术的出现为标志的现代图书时代，以及以网络和电子出版物出现为标志的后图书时代。
　　古典图书时代之前就是前图书时代。那些刻在岩石、龟壳、瓦罐、木板、金属以及竹简上的具有表述性质的符号和文字图像是图书的雏形。这个时代具有代表性的图书之一就是竹简和帛书，这个时候的图书还不是“书”，但这些“书”已经有了传承和传播文化的作用。
　　真正的“书”是以纸张的发明和雕版、活字印刷技术为标记的。并始于古典图书时代，这个时候图书的载体主要是纸张，并且装订成册，有作者、印制作坊等书的必要构成元素。图书也可以传播和销售。
　　现代图书时代是对古典图书时代的进一步突破，主要表现在以电力、机械技术和激光照排等取代了人力，使书的生产力获得大解放。这个时代的书由于制作成本的降低和生产规模的扩大而开始走进社会的各个阶层，它带来了知识的普遍传播，而这个时代人们对于知识的前所未有的渴求，又反过来推动着出版业的发展。更多的社会大众被启蒙，知识理性的熊熊火炬照耀并指引着书的历史前行。
　　从总体上来看，书的现代化阶段和古典时代并没有根本性的变化，现代只是古典的同质化延伸，因此，这两个时代可以被统称为书的传统时代。这一时代对书的存在形式和阅读方式作了经典性的规范，比如尺寸、材料、内容、读者群等等。这些规范确立了传统，它一旦被突破，就意味着一个断代性纪元的来临。这个新的断代纪元就是后图书时代。如上所述，后图书时代在网络技术和微电子技术的推动下，彻底颠覆了书的传统范式，书的传统生存空间被挤占，内容被篡改和颠覆，设计被“误读”，功能多元化，存在方式日趋多样化，阅读形式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它带来了电子图书、网络图书等“类书”的同步繁荣，但“类书”的出现，并不必然意味着传统图书的消逝。进入后图书时代，无论是传统图书还是电子图书，都表现出了诸多独有的特征，这些特征跟当代社会的变化紧密相关，比如技术的革命性进步、后现代社会的来临、消费文化的出现、视觉文化的转向、日常生活审美化等。后图书时代是后现代消费社会在图书领域里的一个具体表征。

　　三、后图书时代的文化特征分析
　　一个后图书时代的纪元具有鲜明的断代性标记，这主要在当代图书的存在形式及其阅读方式等具体特征上表现出来。

　　1．图书存在形式的多样性
　　后图书时代的到来主要是基于两个因素：一是技术的革命，主要是信息技术和材料技术的革命性变革，这使得图书以多种形式存在成为一种可能：二是图书消费和阅读方式的改变。图书的技术革命不仅使图书可以以纸质、光盘等实际载体形式存在，也可以以网络一虚拟的形式短暂或长久地存在，这种存在方式可以是完整的，也可以是碎片化的：可以是作者创作的，也可以是读者自己组装的。这样的图书有图文阅读器、网络图书馆等具体的表现形态，而数字化是它们的根本特征。当然，数字图书的出现，并非意味着传统图书的消亡，也不是说此消才能彼长。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自电子图书和网络图书出现以来，它们与传统图书的分工或功能界限似乎正在逐渐明确：电子图书和网络阅读以其方便、快捷和价廉等特征，正在占据学术书、工具书、学术期刊和教材的主要位置，而传统图书依然比较牢固地坚守着文学类、儿童类、艺术类等等读物，它所担当的依然是人类价值的核心角色。当然，更多的图书是两种形式并存的，既有传统图书，又有数字出版物。
　　对于新图书形式或“类书”的凸显，有不少学者认为，在数字时代传统图书势将退避成一个文化怀乡的场所，他们认为传统图书将和胶卷、塑胶唱片一样，成为一种怀旧的表征。但也有学者对此持反对意见，他们认为，传统图书可能跟电影一样，在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以崭新的形象重新浮出水面，成为时尚生活的新宠。在笔者看来，后一种观点更为可取，因为对于传统图书来说，至少有两点是数字图书无法代替的：第一，传统图书的审美体验。那种被日本设计师三浦康平描述的图书的五感②，即重量感、触摸感、嗅觉感、听觉感、味觉感无疑是数字图书无法具备的，而这些恰恰是传统图书的本质特征的重要体现；第二，传统图书的可信度及其形式规范也是网络出版的图书所无法比拟的。
　　总之，在后图书时代，图书的存在形式多种多样，纸质与电子并现，实体与虚拟同在，图书与“类书”共存。可以预言，随着社会进步和技术的突破，图书还将有更多的形式，但由于传统图书与其他“类书”的本质性差异，传统图书的价值和存在根据永远不会泯灭。

　　2．后图书时代是“超阅读”的消费文化时代
　　消费社会是从以生产为主导的社会转向了以消费为主导的社会，这种转向，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价值观的断裂、冲突和震荡。大众消费社会出现于20世纪初的美国，经济学家卡图纳(M.Xatona)对此有清晰的描述：今天，在这个国家里对大多数人而言，衣食住行的基本生活标准有了保障。除了对基本的生活需求以外，从前的奢侈品如私房、耐用品、旅游、休闲和娱乐不再限定在少数人的身上了。芸芸大众都参与到享受这些物品的行列，并表现出对这些物品的最大需求。③西方学者对消费社会的界定和研究，在很大程度上也适用于中国的语境，这一点已经被国内大多数学者认同。波德里亚的“符号消费”理论，法国思想家布迪厄关于消费与身份认同的理论，以及消费被当作“取代传统宗教救赎”的消费主义理论等，也适用于当下的图书消费问题。
　　显而易见，图书如今跟其他商品例如背包、手表一样，不再只是满足它的实用的阅读功能，而有了越来越多的超阅读功能。其中，一个重要的表现，就是图书的消费者和读者之间脱节的现象：如今，购书的人不一定看书，看书的人不一定购书。购书人可以是公共图书馆的采购者，也可以是装饰门面的咖啡馆的经理，还可以是装饰家庭书架的主妇等；而真正的读者则往往是在网上“盗读”电子书的书虫，到公共阅览室蹭书的人，或者在咖啡馆小憩偷闲的职业经理人。这种现象反过来也影响了图书的存在形式，造成图书内容和设计越来越趋向浅易化、礼品化、装饰化、审美化等特点。此外，日益走俏的精装书、礼品书，更是书籍装饰性和审美化的表现。图书的审美化使得图书的包装作用被无限夸大，图书的纸张也越来越精美甚至奢侈。这也跟消费主义的伦理密切相关：强调花哨、外观和“展示价值”(德波尔语)，激发人们的占有欲望，不断破坏着强调节俭、自我约束和谴责冲动的传统价值体系。
　　如今，很多大型购物场所也把自己的黄金地段几乎免费地租给人文书店，在这里，图书销售的回报远远不能跟奢侈品相媲美，但是，书店的精美设计和趣味表征，对购物广场来说却具有极大的吸引效果。这种观念目前也很受高档住宅区设计师们的青睐。所有这一切无不表明，图书的价值已远在图书之外，对于传统阅读方式的超越正在成为新的阅读时尚。正是由于超阅读的时尚性，图书也与读者的身份认同关联起来。这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场所尤其突出。读过什么书、在读什么书以及如何读书在此成为一种身份的表征。在这里，“你真的用不着读完一本书”，读了前言后语，略知作者背景，就可以有了谈资，也就有了身份表征了。正是图书的这种符号功能使得图书的消费明显地受到广告的引导，图书因此也出现了腰封以及其上花里胡哨的广告文案，诸如“某某大家鼎力推荐”，“比尔，盖茨、奥巴马给子女的必读书”等等，这样的广告明显地是在为图书制造需求，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为需求制造图书。

　　3．后图书时代是“误读”、“碎片阅读”和“互动阅读”的时代
　　一本经典小说《简．爱》的设计获得了德国“最美的书”称号，而这本书所谓的“美”却与传统大异其趣：书的内容还是原来的内容，但是封面设计再也不是庄园油画，也没有穿着拖地长裙的古典美女和手持雨伞的英伦绅士：相反，封面是一副极富当代美感的画面：一对一顺的现代高跟鞋，置放在一个似乎要倾斜的玻璃台面上。很显然，这本书的装帧与内容完全不搭界。实际上，这本书的创意是设计师对图书内容蓄意“误读”的结果。
　　“误读”原是一种诗学修辞手法，解构主义批评家罗纳德，布鲁姆给它赋予了深刻的解构性意涵。布鲁姆指出，现代诗歌对于传统的进步必然是奠基在对传统的破坏、曲解和误识的基础上的，认为“阅读即误读”，“误读即写作”，误读必然带来价值创新④。而对于书籍设计来说，“误读”实际上就是打破书的内容限制，自由发挥，以此突出强调设计本身的美学价值。无疑，这样的一种设计理念在《简·爱》里得到了真切的表达。书被评为“最美的书”，说明了业界对这种“误读”的认可；图书的畅销，则说明了读者对这种“误读”的接受。事实上，自从杜尚给蒙娜丽莎的画像上画了两片小胡子以后，这种误读基本上就成为了一种普遍的后现代阅读方式。在另外一个层面上，误读也是对经典的解构和再阐释，正是这种观念造成了《大话西游》、《水煮三国》等戏仿化、戏谑式畅销书的涌现。
　　维基百科、百度知道、360图书馆等代表了后图书时代阅读的另一种重要形式。这是一种“碎片化传播”、“碎片出版”、“互动阅读”。在这种模式中，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既是作者又是读者，既是写手又是编辑。人们通过上传和下载，组装自己喜爱的图书、文章和图片，获取自己想要的资料。最有特色的是，这里提供的不是整本整本的书，而是对碎片内容的自由检索和抽取。读者在这里可以随意、自由、便捷、高效地获取自己想要的资料和信息。

　　4．后图书时代是视觉阅读或“读图”时代
　　人类在经历了口传文化到印刷文化再到机械复制文化之后，正在进入一种叫做视觉文化的时代，即“一种图像的消费生产和流通急剧膨胀的非常时期”，“处于一个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图像资源富裕乃至过剩的时期"。⑤这也就是我们说的读图时代。这个时代里，图像与文字并驾齐驱，甚至图像具有压倒文字的力量，落实在书籍设计上则强调图文并茂，甚至图茂于文。
　　这种情况首先与技术的发展密切相关。无论是摄影还是绘画，都比以往简单快捷多了，而CAD也使得技术图纸不再是专家的专利。图片的优势在于它所包含的大量信息以及这些信息的易接受性，这是长篇累牍的文字所难以超越的。与此相适应，读者的目光和思维也因此惰性化。 “我们似乎正在冷落那种独自沉思的传统阅读状态，而有些图形的狂欢已成为视觉文化的新仪式。"⑥其次，读者对图书审美功能的关注，远远大于以往任何时候，也越来越大于对图书其他功能的关注。我们注意到，曾经以为已经离我们而去的精装书，正在成为市场的新宠。图文书不再只是儿童读物和艺术类读物的专利，令人不可思议的严肃学术书也开始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出现。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李泽厚的《美的历程》、美国人阿瑟，A．伯格的《一个后现代主义者的谋杀》，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的《中国古代建筑小品二十讲》等，都是学术图文书的代表。最典型的是李泽厚的《美的历程》，上世纪80年代出版的纯文字的学术书，被设计师重新设计包装后大卖，令很多美学家大跌眼镜。我们可以设想，总有一天，书籍版权页上的责任编辑的位置会被书籍设计所替代，读者购买图书的理由不再是内容的可读性而是图片的精致和设计的精美。
　　读图时代也会意味着新的法则的出现。在此，书籍设计会是这个时代的关键词之一。设计如今正在成为一种思想、一种创意，而不仅仅是一种技能，掌握了设计思想的人，或许就是读图时代的“责任编辑”，而过去单纯的封面设计和版式设计者则会退居为一种技能型人才。因此，我们可以设想，读图时代的图书编辑除了原有的策划能力、沟通能力和文字能力以外，审美意识、艺术鉴赏能力、书籍设计能力也将成为一种新的素质要求。图书编辑角色功能的转化完全与读者市场的变化关联在一起。读者大众阅读趣味的变化、图书编辑能力的多元化正在构成读图时代的重要标记。
　　后图书时代正在来临，上面所述也只是这个时代浮现的简要轮廓，后图书时代的真正细部特征，还有待时间来沉淀，有待书业人士慢慢地观察、体会、解读。

　　注释
　　①雅克·德里达．论文字学．汪家唐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年。
　　②转引自邓中和．书籍装帧创意设计．中国青年出版社，2007年。
　　(爹转引自莫少群．20世纪西方消费社会理论研究．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6年。
　　④布鲁姆著．误读图示．朱立元等译．天津人民出版社，2008年。
　　⑤⑥周宪．视觉文化的转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

　　参考文献
　　[1]雅克·德里达．论文字学．汪家唐，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9．
　　[2]邓中和．书籍装帧创意设计．北京：中国青年出版社，2007．
　　[3]让·波德里亚．消费社会．刘成富等，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
　　[4]布鲁姆．误读图示．朱立元等，译．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8．
　　[5] [8]迈克·费瑟斯通．消费文化与后现代主义．刘精明，译．译林出版社，2000．
　　[6]周宪．视觉文化的转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
　　[7]韦尔施．重构美学．陆扬等，译．上海：上海世纪出版社．2005．
　　[9]肖东发．中国编辑出版史．沈阳：辽海出版社，2002．
　　[10]黄镇伟．中国编辑出版史．苏州：苏州大学出版社，2003．


来源：《出版发行研究》2011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