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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敬人 著名书籍设计师、视觉艺术家 袁 楠 译林出版社副总编辑 孙 衍 江苏文艺出版社策划编辑室主任 陆润彪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美术编辑 张 懿 花城出版社策划编辑室副主任 郎世溟 北京长江新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社科编辑部主任 候 开 北京阅读纪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董 寰 北京湛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编 康 慨 中南博集天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第五编辑中心主任 叫 兽 北京尚书堂图书设计工作室创办人
前不久,北京读客图书有限公司董事长华楠发布微博,称北京磨铁图书有限公司涉嫌抄袭读客封面。华楠认为,封面创意设计能力,是出版商的核心竞争力;封面设计的固定元素及风格,则是一个出版品牌的重要品牌资产。磨铁大规模抄袭读客封面设计风格,完全丧失底线和自信。磨铁图书总裁沈浩波则发表长微博回应,称根本不存在抄袭,“只是在装帧上参考和学习你们的很多做法”。 磨铁是否真的抄袭了读客?这也许是出版界的“罗生门”,无法有标准答案。不过,这倒引发了我们解密畅销书封面密码的兴趣。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畅销书封面?畅销书封面最重要的元素应该是什么?应该采用什么样的主色调?书名是否越大越好?书名放在哪个位置较好?腰封、名人荐书能起到多大作用?厘清了这些问题,或许就能对畅销书封面有一个较为清醒的认识。 著名书籍设计师吕敬人把书分为三种:“第一种是复制,比如说古籍的复制,不能动文本,要完全原汁原味。第二种叫商品书,这类书注重流通性和方便性,为了压缩成本就要减少设计印制方面的开销,更多的仅是在封面上作一些商业性的设计。第三种则将设计作为核心来做,不计成本,给设计师最大的自由度,令其在充分地使用设计语言来提升该书内容的同时,设计本身成为一件艺术品。”就性质而言,畅销书应划分到商品书的范畴。 商业性的设计自有其规律和标准。本期我们邀请出版界和设计界的资深人士来解读畅销书封面密码。各位嘉宾在某些具体细节上见仁见智,但在大方向上的认知却是惊人的一致。这也说明,畅销书封面并不是一个虚无飘渺的概念,而是有章可循,可以按图索骥、照方抓药的。 不过,畅销书封面制作的军规肯定不止这13条,这13条军规也并非不可突破的铁律。畅销书封面有一般规律,也有特殊规律。应该提倡一切从实际出发,于无法中有法、于有法中无法。我们编发此文的目的,就在于从总结规律中提倡创新,欢迎业内人士提供更多更好的思路与大家共享。
一、畅销书颜色,永远的红与白 日本畅销书推手井狩春男认为;“成为畅销书的图书,在颜色的选用上都有共通性——也就是所谓的暖色系。我把这种颜色称作‘畅销书颜色’。封面色调阴暗的图书,几乎都被打进仓库安息。最有力的颜色,也就是红与白的组合,是指乳白色和红色系、粉红色或橙色、黄色等的组合。这并不是我的歪理,有明确的数字可查。畅销书的封面设计几乎都是这些颜色组织而成的。”不过,他也特别指出一点,小说可以例外。 畅销书封面的主色调应采用暖色系,大家对此认同度较高,但同时也有嘉宾认一为,封面设计的颜色应该因书而异,不能一概而论。 张懿认为:“设计应该是围绕图书的内容开展,主色调并无一定之规,暖色调令人亲近,冷色调引人注目,何况色调还有书名的颜色搭配调剂,主要是整体效果。不同类别的畅销书自然有着不同的市场定位,自然也有封面色调的千差万别。” 郎世溟举出长江文艺出版社的人物书作为例子:“鲁豫的《心相约》是暖色调,白岩松的《幸福了吗》和芮成钢的《虚实之间》却是冷色调,但都是畅销书。所以还是要看具体书,具体定位。” 侯开说:“一般来说暖色调看起来很亲切,读者易接受,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人缘好。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封面色调的决定性因素应该还是文本的主题。封面色调应与主题高度契合,浑然一体,有时即使没有用到暖色,没有用到红与白也可出奇制胜。” 孙衍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畅销书封面的主色调没有特定的要求,视体裁而定,但多以暖色调为主,暖色会给人一种可以亲近的感觉,就色彩学来说是更容易被读者接受的色调。这一点,井狩春男说得挺有道理,包括小说在内,暖色调也要比冷色调更受欢迎。倒是一些纯文学的精品书系,可以采用冷色调,辅以精装等装帧,显得别致而具收藏性。” 对于不同类别的图书,也应该采用不同的主色调。比如悬恐类图书,一般色调较暗,突出神秘、惊悚的感觉。陆润彪认为,悬恐类图书可以使用冷色调,但考虑到青少年群体,应把握渲染的度。悬恐类图书也未必一定要使用冷色调,记者注意到,蔡骏的《天机》封面,就是以暖色调为主的。 至于青少年读物,侯开和陆润彪都认为应该色彩鲜艳明快、充满朝气、活泼向上。孙衍更是详细阐释了江苏文艺出版社的设计理念:“青少年读物向来是以炫丽的色彩为主打。不过青少年读物现在也有分类,比如市场上销售非常好的由我社出版的《洛克王国》,因其网游的特性,封面上就会运用一些游戏风格的主题,显得非常卡通;而另一套少儿军事读物《少年特战队》因其打造青少年励志的目标,自然封面显得就硬朗一些,甚至加上了金属元素,显得非常酷。”
二、书名,封面最重要的元素 完整的畅销书封面设计,除通常的书名、作者、译者、出版社、ISBN、定价、图案等元素之外,还应适度加上封面文案、腰封、LOGO等。孙衍认为,封面应加上一句或几句到位的广告语。图书也是商品,自然少不了妙笔生花的点睛之处。此外,也应加上出版商的LOGO,以及品牌书系(或丛书)的LOGO,以便让读者较好地认知这套书的定位、读者需求、出书品类等等,而且能让书系的同类书起到市场的互相促进和宣传的作用。陆润彪指出,上架建议、书名拼音、丛书名、相关责任人信息也很重要,如有必要,还可加上该书的购买信息、投稿信息等。董寰特别强调,湛庐文化有很多书是外版书,所以对英文书名的设计也很强调它的装饰性和冲击力。 而在诸多封面元素里,最重要的元素无疑是书名。图书既是文化消费品,也是商品,自然物品名也就是书名是最重要的元素。康慨认为,书名一定要涵盖卖点,让读者一看就知道这是什么书,讲述的是什么故事。起一个好书名虽然不是美术编辑或封面设计的事,却是责任编辑应该特别关注的,也应该归纳到封面设计范畴。
三、封面设计,首先考虑突出书名 既然书名是封面的最重要元素,那么在封面设计时,就应该考虑怎样突出书名。甚至可以说,封面设计的核心,就是要突出书名。孙衍认为,书名在出版过程中占据着主要的作用,畅销书封面设计一定要突出书名。现在封面设计有一个潮流,也可以说是误区,就是拼命做加法,所有元素、各个工艺全部用上,封面很绚烂,却显得杂乱无章,无法突出书名,这是个致命的错误。封面设计应该适当地做一做减法,把无关的元素去掉,把最重要的书名凸显出来。 毫无疑问书名需要放在最醒目的位置,让读者一眼就能看到,好的书名还能够让读者看一遍就记住。常用的方法是,书名的位置要靠上一些,字体要适度加大,书名颜色与封面颜色也应有比较强烈的对比,这样才能更醒目一些。 孙衍说,在传统的出版范畴里,书名摆放的位置不管是横排还是竖排,都是在正上方,或者右上方的。有一段时间,很多出版方为了追求装帧的新奇特,将书名任意放置在封面的某个角落,虽然在短时间内抢了读者的眼球,但就经济效益来说并未占到多少优势。现在,书名的摆放方式似乎回归了,仍然是在封面靠上的位置,处于黄金分割点的位置就更好了,无论在美观度还是辨识度上都占据了优势。书名偏上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当图书平摆在货架上秀出平封时,不容易被货架挡到书名。同时需要设计腰封时,也容易留出余地。 不过书名字体虽然要大,也并非越大越好,适中醒目为最佳。有些图书为了夺人眼球,将书名占据了封面的三分之二,甚至占满整个封面,这种做法虽然恶俗了些,但如果设计得巧妙,倒也能让人接受。 畅销书书名的字体一般来讲,以印刷体为宜,手写体仅适用于一些精品书或者名家常销书。张懿认为,书名的字体、颜色和图书的内容特点及市场定位有密切关系。通常来说,大众类的偏爱大字体、印刷体,精英类的则会有小字体、手写体。袁楠和陆润彪也都认为,书名设计应该因书而异。从设计的角度来说,书名的位置和大小、颜色、字体工艺应该与具体内容和封面的整体设计感进行合适的搭配,没有定规,而且也不必拘泥于定规。康慨以自己责编的畅销书《省委班子》为例,该书名在右上角,印刷体,四个字的书名占了封面位置的三分之一强,同时书名字体为白色,与背景黑色形成鲜明对比,这样的设计就十分醒目,能够标明作品的题材、概括内容和卖点。
四、书脊上的书名也应该尽量醒目 基于许多图书要上架销售,仅仅露出书脊,所以在设计封面时,书脊上的书名也应该尽量醒目。 郎世溟认为,畅销书出版时谁上架子卖谁死,因为保持店面的码放优势是必须,大书店必须码堆卖,这才有了充分的、最大概率的被读者看到的机会。但他同时也说,小书店进货品种、数量都十分有限,受店面所限,往往只有2~3本,这时只能上书架卖了。在这种情况下,书脊上的书名当然越大越好。 康慨、袁楠、张懿、陆润彪也都认为,书脊很重要:书脊上的书名尽量做到显眼。书脊上的书名大一些比较好,但也不能大得离谱。任何元素搭配都是协调才好,都有一个“最佳”,不能完全从展示的角度定字号大小。 孙衍则给出了详细的制作规则:书脊上的书名字体以印刷体为好,一来容易辨认,二来也美观大方;书名要大而醒目,但不宜超过书脊,以到书脊边沿2毫米为宜。
五、知名作者,要尽量突出 郎世溟说,书名确实是重中之重,它是一个打动读者的理由,传播的符号。很多书作者当初都没有知名度,没有固定的大规模粉丝群,没有强力营销和码放配合,能成为畅销书,书名起到了决定性因素。 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这段话,我们可以理解为,如果作者有足够的知名度,作者也就是重要的卖点,不亚于、甚至会超过书名。这也是张懿的观点:“书名没有作者重要,若作者拥有极高的知名度,可以保证其作品被更多的读者关注。接下来才是书名、营销运营、内容、设计等等。” 那么,如果一本书的作者有较高的知名度,封面设计就应该突出作者。孙衍指出,如果作者是名家,那么作者名也应像书名一样,字号调大、醒目,让读者一眼就能认出。 通常的作法是:知名作者的名字应该适当放大,甚至可以等于或超过书名的字号。可以将作者的肖像印在封面上,近年来卖得比较火的名人书大半都如此操作。甚至书名里可以加入作者名以强调作者的身份,如《于丹:重温最美古诗词》、《袁腾飞讲历史》等。还有调整颜色,形成鲜明对比等。
六、像制作广告语一样制作封面文案 有时候,书名并不能完全表达书中的精妙之处,封面文案就应运而生。精妙的封面文案是给封面加分的。目前制作封面文案几乎是责任编辑必做的功课,但是真正能写出好文案的并不多见。我们常见的是,在封面、封底,甚至前后勒口上写大量广告宣传语,密密麻麻数百字之多,生怕人不知道这书写得多好。但对于读者来说,文案过多字体就会偏小,就不容易关注;过多的信息会让读者眼花缭乱难辨你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所以郎世溟说:封面文案不在多,贵在精准,甚至一句就够,一句就拿下读者。 康慨对封面文案有清晰的认识:“最大的封面文案是书名,剩下的文案都应该是围绕着书名建构的,包括定位语、广告语等。”张懿认为,封面文案就是图书最重要的广告。封面文案要做到三个字:精,寥寥数语展现图书的内容;准,体现让读者非买不可的特点;狠,把其他书都比下去。陆润彪则认为,封面文案既需要像广告语一样有煽动力,能吸引读者购买,也需要能对书的内容和价值完美点睛。对某些读者来说,可能后者更重要,更能打动他们。 对于封面文案过于广告化、过度夸大和渲染现象,叫兽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封面文案还是要回到内容上来,什么样的内容说什么样的话,不要太过了。文案的引导作用最主要地体现在:完全真实地反映书的思想,不是用来忽悠读者购买的工具。
七、除非刻意,不得使用生僻字 郎世溟、侯开、张懿等人一致认为,作封面文案(包括书名),要用大众熟悉的词汇、字,不要用生僻字。使用生僻字达不到读者与作品信息的流畅沟通,就等于选择了拒人于千里的方式,如何让读者来选购你出的书? 陆润彪对生僻字倒没有一棍子打死。他说,畅销书的书名一般都是朗朗上口的,让读者一眼就能被吸引和记住,所以书名中最好不要用生僻字。其它文案中如果必要出现生僻字,影响倒不是很大。康慨认为,适当运用生僻字,对营销也有帮助。他说,一般畅销书不宜出现生僻字,但如果运用某个生僻字作为营销的噱头,也可以尝试。 孙衍的回答恰是对康慨的解释和补充:书名或文案里有生僻字的情况并不多,偶尔出现的话,倒不一定是坏事,如果是书名出现生僻字,真的不太容易让读者辨认,就可以在文案上加以说明,反而有可能起到让人豁然开朗的作用。相反,文案里的生僻字,如果书名已经够能表达书中的意图了,那文案里的生僻字能改掉尽量改掉,如若改不掉也不是致命的缺陷。
八、善用腰封,提升宣传效果 尽管近年来出版界和读者对腰封泛滥颇有微辞,但我们必须承认,腰封的存在,仍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侯开说,腰封一般来说是广告语的载体,是一本书精华和亮点的体现,是读者和这本书初次交流的一个桥梁。郎世溟从图书宣传的角度来强调腰封的重要性:图书自身的宣传能力是很弱的,所以要多借助电视、广播、网络、平媒等,才能宣传出去。而腰封作为自身可做的一种宣传方式,可以而且应该好好利用。 孙衍认为,腰封的存在是一个两难。腰封的作用勿庸置疑是广告效用,现在有很多人抵制腰封的存在,但既然在出版的过程中有腰封这种事物的产生,自然有其不可忽视的作用。只是,在编辑过程中要考虑到读者的感观,在美观和用词上一再斟酌,不能一味地追求效益,而让腰封成为了滥俗的代名词。好的腰封是为封面加分的,滥俗的腰封只会让读者心生反感。 康慨认为,封面和腰封需要进行整体考虑。腰封主要呈现的是图书的亮点、卖点,通过凡句简短有力的话语打动读者。一个好的腰封,不仅可以影响读者的购买心理,也能够提高图书的品质。但现在有的腰封为了吸引眼球,写了很多夸大的言辞,造成了读者对腰封不满。张懿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她认为,腰封应该谨慎使用。非做不可的话,首先不要“虚假广告”,透支读者的信任度,其次要讲究设计感。 陆润彪认为,对于大多数读者来说,在实际的阅读过程中,腰封作为一个附件可能还是个累赘。如果需要腰封的话,应该和封面主体设计通盘考虑、协调统一,在设计元素的运用和色彩、材料的选用上跟封面主体能有相得益彰的效果。叫兽认为,腰封应该是属于设计的范畴,是形式的一部分,所以腰封一定要设计得巧和妙,弥补封面设计的不足。有些读者说腰封太麻烦,扔之可惜、留着碍手,这个可能跟设计师有关。如果腰封设计得非常漂亮,和整本书的风格统一、和谐,达到收藏作用,那么腰封就不会有如此诟病了。
九、名人荐书,有用但需节制 名人推荐是包装图书常用的方法,它是通过大众对名人的崇拜来拔高图书的品质,促使读者快速判断并形成购买的有力手段。侯开认为,名人代表一定的权威性,拥有一定的号召力,名人荐书可以增强读者对该书的认可度和信赖感,对作品宣传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孙衍以《山楂树之恋》为例进行分析。当年这本书的作者名不经传,书名也很平,通常情况下很难被市场看好。但出版方邀请全国各大知名的作家、名人进行试读,并将他们的名字悉数列在腰封上作为对书的推荐,结果大受欢迎,成了超级畅销书。 但大家也对当前名人荐书过多过滥表示了隐忧。张懿认为,名人荐书有一定的广告作用,但效果与推荐者的名气、专业地位有关系。袁楠认为,名人的真心推荐,激起读者共鸣的,还是有作用的。但自己很不喜欢罗列很多名人的名字进行推荐的书。康慨认为,名人荐书虽然有用,但一本内容不精彩、卖点不明确、包装不到位的图书,也很难仅靠名人推荐而畅销。陆润彪认为,不管是多有名的名人,在一本书面前就是一个读者,自己关注的是他的阅读体验和打动他、让他印象深刻的地方,他应该让读者看到这本书的价值。这比列一长串名人名单更有作用、更实在。 名人荐书虽然有用,但也要把握度,适可而止。
十、草根推荐,更具可信度 如果说名人荐书已经被使用得太多太滥以至于让人心生反感的话,普通读者的读后感,就因其草根性更容易让人信任。现在许多图书都会利用封底位置刊登读者推荐和读后感,对图书作更全面的介绍,拉近读者的距离,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孙衍认为,封底的读者推荐或读后感,不但能让人觉得这本书已经受到很多人的欢迎,书中有料,而且也让人在短时间内知悉书中内容的精彩之处,从而让读者在偶遇中购买该书。 康慨则以普通读者的购书体验肯定读者推荐。他说,相信很多在网上买书的读者都会有这样的经历,那就是看看评论和评星,网上评论多的图书也一定会促进销量。这种方式不仅可以加深读者对作品的了解,还能够有效拉近读者与图书间的距离,大众一般会认为身份相近的人说的话可信度更高一些。 陆润彪则认为,现在读者荐书使用得也比较多,应该会有一些读者会有理性的判断,并不会因为一边倒的推荐就去购买。特别是那些很空洞的评价,价值并不大。读者推荐也应该精挑细选,拿出最有价值的印在封面上。
十一、美与实用不可兼得,舍美而取实用 对于畅销书的封面设计来说,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实用,以好卖为先,其次考虑的才是美观与否。当然,实用与美观并不是对立的,有时候也可以鱼与熊掌兼得,既实用又美观;但当美与实用产生矛盾时,就必须舍美而取实用。张懿表达了类似的观点:若是畅销书的话,必是销量为上。封面难看的畅销书仍有读者追买,可见实用还是重于美观。 孙衍说,市面上有些畅销书的封面其实做得很难看,这恰恰可能是出版方的计划使然。畅销书之所以畅销,大多因其知识性和实用性,比如历史读物和养生读物,可能封面不那么漂亮,但能很好地表达出其实用性,便只好舍弃美观性而取实用性。当然,如果能在实用性的基础上,能让其更美观是再好不过了。 康慨则认为,“好看的封面”其实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做畅销书就是做大众市场,设计封面是在设计一个产品的包装,而不是艺术品创作。一本畅销了几十万册的图书,可能它的封面不太具备审美价值,但不能否认它是一个成功的包装。 陆润彪认为,设计者都是希望封面的艺术性和实用性兼具,既能完美地体现自己的设计理念和思路,又能满足市场的需要、被更多的人认可。在“不可兼得”时,应该积极与责编进行沟通,坚守自己应该坚守的,在双方深入沟通的基础上达到内容和形式的完美结合。责辑应该在设计之前对图书的内容和整体定位与美编沟通,而美编作为“设计编辑者”的角色要求,也需要对图书内容进行比较细致的了解。
十二、首先考虑读者,其次配合内容 井狩春男认为,封面不需要去配合内容,而是应该配合阅读那本书的读者心情来设计。他甚至认为,最糟糕的,就是“配合内容”的封面设计。美编(设计师)最重要的,应该是去思考这本封面是否能吸引读者的购买。 井狩春男的观点也许有点偏激,却颇值得深思。现在确实有一种倾向,设计封面时努力配合内容,而没有考虑读者的需求和心理。这可以说是致命的问题。我们即使不能像井狩春男一样极端,起码也得承认,设计畅销书封面时,必须以读者为导向,首先考虑读者需求,然后考虑配合内容。有些封面设计得很艺术,但读者必须在读完书后,才能明白封面在说些什么,这个封面基本上就是失败的——当然,如果封面的指向性并不明确,却有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有着新颖的表现形式,使人看了封面就会激发好奇心,想知道这本书说的是什么,那也不失为好的封面。 通常来说,责编更熟悉图书内容,而美编(设计师)更了解读者的需求。责编与美编应加强沟通,形成合力。一般的作法是,责编先作一个封面设计文案,包括尺寸规格、书名、作者名、广告语、设计思路、图书内容和风格、作者特点、目标读者、亮点要点、建议设计的方向、参考元素、图书目录、内容简介等,以便美编了解图书内容和编辑的思路。责编要擅于表达,把整本书的内容通过封面设计文案简洁通俗地表述给美编,既突出重点又要有效沟通,使美编精准详细地把握图书特色。美编则需要在了解读者的基础上,把自己的创意与编辑的思路结合起来,制作出好的封面。
十三、既要“是”同类书,又要能脱颖而出 通常来说,不同类型的畅销书,封面也有不同的风格。两性、官场、财经、悬恐各类图书,往往只需要看看封面就知道是什么类型。 曾有出版策划人称,自己设计图书封面就是不随大流,别人用粉红,自己一定要用蓝色,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之。但这样做也会很有风险。风格不对,可能就会错失目标读者。比如《龙纹身的女孩》,原是一本超级棒的社会推理小说,主要读者群应该是男性,但起了个性别特征过于明显的书名,封面和广告语就像是告诉男性读者,这书跟你们无关,别看了! 在设计封面时,既要有同类书的风格,又不能没有个性,淹没在同类书里面,这就需要花很大的心思。建议是,设计封面不能闭门造车,以为自己的设计很有特色了,往书店里一摆,就“泯然众人矣”。要多到书店里看看,在设计封面时不能就书论书,要在更大的空间范畴里考虑:一本书的封面设计,既要符合这个类别的特色,又要考虑跟同类书摆在一起时,能不能显得有特色,能不能脱颖而出。这就已经不是“术”,而近于“道”了。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12年6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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