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与梦想（第3期） - 《大学出版》2005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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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荣与梦想（第3期）

—－访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社长贺耀敏

本刊记者曹巍

2006-08-10 14:52:38 来源：《大学出版》2005年第3期

　贺耀敏简介：中国人民大学校长助理兼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社长，经济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校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专家。在人民大学从事科研与教学工作20多年，主要研究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史。承担多项国家和省部级课题，先后主持《国有大中型企业脱困研究》、《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发展研究》等重大课题研究。代表作有：《中国经济史》、《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长编》、《五十年国事纪要（经济卷）》、《中国近现代经济史》和《中国经济（日文版）》等。担任国家哲学社会科学基金、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基金评审组专家。

记者：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是新中国成立后建立的第一家大学出版社，与人民大学一样，人民大学出版社走过了50年不平凡的发展道路。50年的历程，50载辉煌，在这个非同寻常的日子里，您一定有许多话要说。
贺耀敏：是的，人民大学出版社到今年已经成立50年了。回顾人民大学出版社走过的50年不平凡的历程，我们感到十分自豪和欣慰。1955年，在新中国各项建设事业蓬勃开展的火红年代，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成立了，她是新中国成立的第一家大学出版社。50年来，人民大学出版社一直保持着高度关注、积极参与中国现代化建设的热情，坚持用优秀文化、先进文化服务教育、服务学术、服务社会，形成了自己独特、鲜明的出版特色。从人民大学出版社成立之初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普及与宣传，到改革开放以来为适应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设与发展而推出的一批批精品教材和学术经典图书，人民大学出版社始终坚持与时俱进，积极参与中国社会主流文化的构建，成为代表时代潮流的先进文化的传播者。早在人民大学出版社成立最初的那些岁月里，她就为了马克思主义在我国的宣传普及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系统出版和翻译了一大批马克思主义研究著作以及从社会主义苏联引进的教科书，这些都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传播、普及做出了重要的贡献。与此同时，为了配合当时大批造就和培养经济管理人才的需要，人民大学出版社还出版了一大批服务社会的经济、管理、统计、会计等专业类图书，成为那个时代我国广大理论战线、经济战线干部群众最欢迎的出版社。人民大学出版社的这种贡献和作用是独一无二的。
　到“文革”之前，人民大学出版社10年间共出版图书400余种，发行册数900多万。人民大学出版社同样未能逃脱“文革”的浩劫，被迫停办多年。
　在邓小平的直接关怀下，1978年中国人民大学复校，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同时恢复。改革开放后的27年，是人民大学出版社发展最快的27年，是人民大学出版社逐步走向成功的27年。
　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历史进程，人民大学出版社积极投身到中国这场前所未有的伟大变革之中，推出了一大批为现代化建设服务、为教学科研服务、为培养人才服务的优秀图书，开创了人民大学出版社蓬勃发展的大好局面。1982年，人民大学出版社被教育部确立为文科教材出版中心。在这前后，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了一批批判极“左”错误、推动理论战线拨乱反正的图书和教材，例如：胡华教授主编的《中国革命史讲义》、李秀林教授等主编的《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宋涛教授主编的《政治经济学教程》等教材；出版了一批紧密围绕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图书和教材，例如：针对我国企业整顿与发展、经济体制改革等问题，出版了一大批经济理论与经济管理的教材。许多教材深受欢迎，累计发行量达到几十万册、几百万册甚至上千万册，为我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人民大学出版社也迎来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大发展。
　20世纪90年代后，随着中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研究的深入和由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人民大学出版社赢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始终摸着时代跳动的脉搏、与时代共同发展的中国人民大学和人民大学出版社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积极参与到中国社会经济的这种大转变中去，迅即推出了涵盖人文社会科学众多学科的“百余种教材建设工程”，先后出版了300多种新教材。此举为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和教材建设起到了巨大的促进作用。尤其值得关注的是，1998年人民大学出版社抓住我国全面推进现代化建设和高等教育大发展的机遇，及时启动了“21世纪系列教材”的组织编写和出版工程。21世纪系列教材一共有30多个系列、600多个品种，其中有一百多种教材被评为教育部优秀教材或推荐教材。这是我国人文社会科学教材建设史上的壮举。这一批新编写的教材紧密结合我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
建设的实际，紧密跟踪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前沿问题和理论创新，突出了内容新、体系新、方法新、装帧新，在全国高校中产生了十分广泛的影响，取得了很好的销售业绩，实现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正是这一批系列教材的推出，掀起了人民大学出版社的第二次大发展。
　这一时期，我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取得了丰硕成果，一大批中青年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者迅速成长起来，他们的许多成果都是在人民大学出版社结集出版。人民大学出版社成为国内马克思主义研究者优秀成果最主要的出版阵地，目前国内研究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名家学者绝大多数都曾是人民大学出版社的作者。
　这一时期，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深入发展，人民大学出版社组织出版的经济、管理类图书规模宏大，佳作不断。以“经济科学文库”、“管理科学文库”为代表，人民大学出版社推出了一批国内最优秀、最具活力的中青年经济学和管理学学者的代表著作。这批研究著作在学术上具有极大的原创性，直到今天依然是高校学生和经济学界、管理学界阅读的重点图书。
　进入新世纪以来，人民大学出版社以更加高昂的面貌、更加拼搏的精神参与到我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时代中去。在进一步维护和拓展“21世纪系列教材”的同时，争取到了90余种国家级教材的出版工作，教材编写无论是从形式到内容，还是从理念到方法，都进行了很大的改变。与此同时，人民大学出版社及时回应社会对人文素质、人文精神、人文关怀的呼唤，积极推动构建和谐社会，组织出版了一批大众精品出版物，人民大学出版社正在掀开第三次大发展的序幕。
记者：从建社之日起，人民大学出版社就一直坚守“出教材学术精品，育人文社科英才”的办社理念，为新中国出版了一大批精品教科书和学术著作，极大地推动了我国人文社会学科的发展，人民大学出版社因而也确立了大学教材和人文社科类图书出版基地的重要地位。50年后的今天，这种办社理念无疑增添了新的内涵，您能否谈谈人民大学出版社在新形势下的出版地位。
贺耀敏：“出教材学术精品，育人文社科英才”始终是我们的办社理念。这句话看起来很平直、很简单，但是要真正实践这句话则很不容易。可以说人民大学出版社一直就是这么做的。50年来，人民大学出版社从多方面来看，都取得了十分可喜的成绩。从她50年的历程中可以看到：一是她始终坚持与时俱进、开拓创新的精神，走过了难以忘怀的成长道路，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她迎来了快速发展的时代；二是她始终坚持精品战略，以出版人文社会科学领域的高等教育教材、学术著作、引进版图书等为特色，形成了鲜明的出版品牌，跻身于我国出版界大社名社之列；三是她始终坚持艰苦创业、无私奉献的情怀，从小到大，积累了可持续发展的雄厚实力。我们出版社的许多老员工都还清楚地记得：50年前人民大学出版社十几位员工就是在北京拈花寺开始了创业历程，大家从油印教材到出版正式教材，从主要满足校内教材需要到向全国高校推广精品教材。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以后，人民大学出版社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取得了突破性的飞跃：在10年左右的时间里，人民大学出版社实现了由年出新书不足200种到2004年出书1600余种（其中新书1200余种）的飞跃；实现了发行码洋持续年平均增长两位数的业绩，由年发行码洋3000万元到现在近5亿元的飞跃；实现了由过去单纯出版纸介质图书，到现在具有图书、期刊、音像、电子出版以及网络出版等综合出版能力的飞跃；实现了由过去基本上是简单粗放的管理向现在具有现代企业特征的现代化、信息化、网络化管理的飞跃。出版社国有资产超过3亿，形成了以人文社会科学教材、学术著作出版为主，集图书、期刊、音像及电子出版物、网络资源等多种媒体于一体的大型综合性出版社。
我还想特别强的是，人民大学出版社有着特殊的地位，也有着光荣的传统：人民大学出版社开创了新中国大学出版社的先河，是中国共产党办高等教育特别是进行全新教材建设的试验基地；人民大学出版社在宣传、研究和普及马克思主义特别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承担着特殊而重要的使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一批高水平学术著作促进了我国学术研究与发展，为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繁荣与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人民大学出版社人始终牢记自己的历史责任，怀抱着崇高的使命感，坚持用先进文化服务教育、服务学术、服务社会，出版了大量高水平、高质量的学术著作和教材。出版学术经典，引领学术发展，通过繁荣学术促进我国的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和文化建设一直是人民大学出版社追求的崇高目标。
　我想，“出教材学术精品，育人文社科英才”过去使我们出版社的出版理念，现在是我们出版社的出版理念，将来也仍将是我们出版社的出版理念。虽然我们会因为时代的变化赋予她新的内涵，但是这个光荣的传统和信念不能丢。在今年人民大学出版社50年社庆之际，李瑞环同志给我们题词：“为读者着想”。纪宝成校长题词：“学术沃土，思想摇篮”。这些都是给我们提出的新要求、新希望，也都丰富着我们的出版理念。
记者：出版社的发展离不开人，正是一批批执著追求的出版人的无私奉献才铸就了人民大学出版社的今日辉煌。您如何看待在推动人民大学出版社持续发展的诸多因素中，出版人所发挥的至关重要的作用。
贺耀敏：事情是人干出来的，历史是人写出来的。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发展就是在人民大学出版社工作的几代员工辛勤努力和艰苦奋斗干出来的。他们为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发展奉献了青春年华和聪明才智。正是在几代人民大学出版社员工的辛勤耕耘下，人民大学出版社才赢得了生生不息的发展动力和创造力，才形成了弥足珍贵的优良传统和凝聚力，才取得了今天这样可喜的成绩。例如出版社的几代老领导陈维雄、谢韬、罗国杰、高旭华、李淮春、杜厚文和王霁、杨耕等同志都为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发展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已经离退休的老同志和一批风华正茂的人民大学出版社员工，都为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发展奉献了青春年华，他们是人民大学出版社50年发展的见证人，他们是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功臣，他们是人民大学出版社最弥足珍贵的财富。
　在我们这次50年社庆活动中，我们许多离退休老同志都纷纷出来为我们出主意，想办法。他们有的认真查找资料，回忆和整理出版社几十年的发展历史；有的翻出尘封多年的老照片，畅谈出版社成立之初的创业艰难；有的积极参与到50年社庆中来，协助组织和联络。他们对出版社的热爱和期望，就是人民大学出版社的不竭动力。
　现在在出版工作岗位上的业务骨干更是人民大学出版社蓬勃发展的主要力量，他们无私敬业，勇于创新，组织出版了一批又一批精品力作；他们踏踏实实，不尚空谈，创造了出版社一个又一个发展高峰；他们珍惜团结，热心公益，营造出一个十分难得的和谐的工作环境。
　近些年来到出版社的青年员工给出版社带来了一片生机和活力。出版社的党团组织活动丰富多彩，出版社的“员工学习课堂”坚持了三年多，出版社的“英语角”吸引了越来越多的青年员工，出版社的“员工素质提高工程”已经开办了两期。青年员工在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影响力和作用越来越大。
　没有人民大学出版社几代员工的辛勤努力就没有人民大学出版社的今天，这决不是说客气话。当然这也不是否认我们出版社领导班子的作用，现在人民大学出版社的领导班子可以说是一个想干事、能干事、干成事的班子，我们分工合作，团结和谐。我们做梦都想加快我们出版社的发展，我们团结一致带领全社员工认真研究和全力追逐出版社的整体价值，它就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追求，我们全社员工就是靠这样的一种追求走到一起来的。
　我们十分看重增强出版社的核心竞争力。出版社的核心竞争力表现在多个方面，包括发展战略、发展思路、发展动力等，但最重要的则是出版社的员工。我们是不是真正地发挥了员工的创新精神和创造力，这是我们出版社核心竞争力中最根本的一点。我们员工的素质、员工的团结、员工的创造力就是核心竞争力。人民大学出版社应该成为他们成就事业、展示才华、实现理想的地方，他们应该也可以在这里成材，在这里发展，在这里得到升华。
记者：建社50年以来，人民大学出版社一直注重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的统一，致力于高等学校文科教材、人文社科类学术著作的出版，留下了一大笔值得后人阅读的宝贵的精神财富，作为出版社社长，您对人民大学出版社下一步发展有何构想？
贺耀敏：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发展战略，其根本出发点就是把发展作为第一要务，全力打造人文社会科学出版的“航空母舰”。这是几代人民大学出版社人的梦想，我们应该坚定不移地推进这个目标的实现，在这个问题上不能犹豫不定，不能见利忘义。具体而言，我想有这样几个方面要坚定不移：
　一是要坚定不移地全力追求出版社的整体价值。这种整体价值，是品牌，是服务，是交流。这种整体价值需要一流的管理，一流的策划，一流的品质，一流的追求；这种整体价值需要学术的认同，读者的认同，市场的认同；这种整体价值需要引领学术潮流，引领阅读潮流，引领出版潮流，引领生活潮流。　二是要坚定不移地追求增强出版社的核心竞争力。发展是出版社的头等大事，对出版社未来的发展战略、发展目标、发展道路、发展重点等重大问题，要有深入的研究和深刻的理解。探索这种要素在出版领域的集成方式和集成道路，包括技术的集成、渠道的集成、手段的集成、信息的集成等，拓展市场空间和读者群。
　三是坚定不移地树立品牌意识，实施品牌战略。我们要大力开发和拓展教材精品、一般图书精品和学术著作精品。一个好的出版社就如同一头健壮的奶牛，如果产不出新鲜的牛奶，她就不再是好的奶牛了。
　四是坚定不移地把为高等教育服务作为我们的重要任务，把教材建设作为最重要的增长点。深入研究我国和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规律和教材建设的趋势，强力推出适合我国高等教育教学需要和引领高等教育教材建设的现代化教材来。
　我由衷的希望我们坚定不移地继续发扬人民大学出版社的优良传统，坚持走内涵式、集团化、多媒体互动、产学研一体的发展道路，力争在不太长的时间内把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建成为国际化的现代出版集团。
记者：随着大学的转型和出版体制改革的深入，大学出版社的功能也发生了诸多变化，一向以出版高校教材和学术著作为己任的大学出版社也开始涉足其他领域的图书出版。您如何评价大学出版社在图书结构方面的新变化？
贺耀敏：全国百余家大学出版社都有自己的发展理念和发展思路，我想它们的发展理念和发展思路是从他们各自的实际情况出发而确定的。人民大学出版社在规划自己的图书结构时，也是从自己的实际情况出发确定的，简单地说就是始终坚持实施精品战略，围绕三类精品做好工作。今后若干年人民大学出版社的工作重点就是要继续组织好、出版好三类精品图书。
　一是出教材精品，服务于我国的高等教育。人民大学出版社1984年被教育部确定为我国文科教材出版中心，教材出版是人民大学出版社最基本、最基础的工作，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教材建设与出版工作。过去，由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的许多精品教材受到全社会的欢迎，发行量达到几百万册甚至上千万册。20世纪90年代以后，人民大学出版社启动了以“21世纪系列教材”为主体的教材编写与出版宏伟工程，承担了90余种国家级教材的编写与出版任务。人民大学出版社就是要努力使我们所出版的教材成为内容权威、理念超前、形式多样和贴近学生实际、为学生所欢迎的精品教材。
　二是出学术精品，服务于我国的经济、文化建设和社会发展。出版学术典籍，推出精品力作，引领学术发展，是人民大学出版社的根本任务之一。多年来，我社出版了《亚里士多德全集》、《中国传统道德》、《中国审判案例要览》、“中国人民大学年度研究报告系列”、《中国佛教哲学要义》、《中国新闻事业通史》、《中国古代治国要论》、《清史编年》、《世界美术全集》等一大批重要的学术著作，组织出版了《经济科学文库》、《管理科学文库》、《法律科学文库》、《新生代学人文丛》和“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研究丛书”、“当代中国经济问题丛书”等一批学术系列著作，这些在国内外都产生了重要影响。近些年来，我社共有300多种图书获得省部级以上各类奖项，在高校出版社人文社会科学成果出版中名列榜首，在学术界和社会上树立了良好的品牌形象。今后若干年我们将出版更多的学术研究成果，努力做好若干学术文库、研究丛书的出版。最近我们隆重出版的李瑞环同志的重要著作《学哲学用哲学》，就是一部重要的理论著作。我们希望我们出版的图书对促进我国的学术研究、文化积累、法制建设和弘扬祖国优秀文化都能起到积极的作用。
　三是出引进版精品，服务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人民大学出版社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翻译和出版国外优秀的教材和图书，逐步形成了若干套重要的学术译丛：一是以斯蒂格利茨的《经济学》为代表的“经济科学译丛”，这套译丛的出版被我国经济学家认为是掀起了中国汉译经济学的第二次浪潮，引领了中国翻译经济学名著的潮流。二是以罗宾斯的《管理学》为代表的“工商管理经典译丛”，这套译丛中的许多图书都被国内各大院校商学院选作教材或参考教材，它极大地推动了我国管理学的研究和发展。三是“公共行政与公共管理经典译丛”，目前已经陆续出版，这套译丛对我国正在进行的公共管理和行政制度改革有积极的借鉴意义。四是“当代世界学术名著译丛”，这是人民大学出版社重点引进的世界学术精品，目前出版10余种，包括阿维纳什•迪克西克的《策略思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的《以自由看待发展》等世界公认的学术名著。五是“哈佛商学院案例精选集”、“哈佛
商业评论精粹译丛”和美国EMBA精要系列。此外，还有如“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新闻与传播学译丛”、“金融学前沿译丛”等。人民大学出版社还与哈佛商学院出版公司联袂推出了“哈佛商学网课”，该课程是哈佛商学院教授专家长期教学、研究成果的结晶，特别适合于商学院、企业培训、机构培训和个人自学。人民大学出版社还积极推动国际学术交流，先后与有关单位共同邀请了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阿玛蒂亚•森、蒙代尔等数十位国外一流学者来华讲学。
记者：在国内出版业改革的大背景下，大学出版社同样面临改革的严峻挑战，人民大学出版社也不例外。作为现任出版社社长，您如何看待大学出版社在这场变革中的位置。
贺耀敏：这几年，对于大学出版社的改革，我曾发表了不少言论，有些被认可，有些被误解。而且，随着改革的深化，各种意见的交锋会更加激烈。我只想说：大学出版社应该认真考虑自己的发展之路、改革之路，特别是对于那些已经有一定实力的大学出版社来说，早改早主动，晚改就被动。中共十六大以来，我国各个方面的改革步伐都在加快。党中央提出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的总体设想之后，对大学出版社来说更是一个严峻的挑战。大学出版社一方面要适应我国教育发展包括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发展的要求，为教育事业服务；另一方面要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为中国文化事业、文化产业的发展做贡献。一个出版社如果仅仅停留在过上好日子的层面上，是很值得忧虑的。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背景下，面对这样一个大发展的局面，整个出版业包括出版社都有一个如何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适应，怎样真正地做强、做大、做长的问题。首先是怎样做强？做强靠什么？现在大学出版社数量占全国出版社总数的17%，而图书市场占有率仅有13%，说明规模还很小，总体上力量比较薄弱，同时大学出版社还面临着力量散、品种少、体制死、市场乱等问题。其次是怎样做大？现在的100多家大学出版社，三分之二以上的规模都很小，码洋上亿的出版社只有10多家，很多大学出版社码洋还在5000万以下，这在市场竞争中处于十分不利的地位。最后是怎么样把出版社做得长久，这也是一个重大的战略问题。这就要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适应市场的需要，真正能为教育事业和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服务，把品牌做起来，做足，做好。
　根据我的观察，大学出版社存在很多问题。首先是观念比较保守。长期以来，大学出版社并没有很好的树立起产业发展的观念，一直是把出版社作为校办企业来对待，是学校的附属单位。因此对大学出版社的发展要有一个转变观念和深刻变革的过程。改革的目标是要使大学出版社成为独立的经济主体，有一个明确的、清晰的思路和战略，使其真正面对市场来经营和发展。由于改革比较滞后，所以其他国有企业一些行之有效的改革措施及做法，在大学出版社实行起来还有很多障碍。从大学出版社本身来讲，它长期处在一个相对隔绝的、垄断的市场和利益相对稳定的系统中，市场化程度比较低，专业门槛比较高，这使出版社内部的管理体制、机制没有与市场接轨。又由于大学出版社教材的平均利润比较高的，加之面对的改革风险比较大，所以改革的内在需求不是很紧迫，导致大学出版社改革的进程相对滞后。其次是体制比较落后。大学出版社在许多方面还有浓厚的原事业单位的色彩，从根本上还无从谈起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问题。好在大学出版社的人员素质整体上相对要高一些，自律性比较强。但依靠道德约束，不在体制上解决问题，出版社长期发展也会受到制约。第三是机制相对不活。大学出版社的资产是国有资产，国有资产的授权经营问题没有解决，实际上到现在还没有提到议事日程上，所以在收入分配等方面与社会上的出版社有很大的差距。还需要说明的是，因为大学出版社处在大学的人文环境中，大学被视为社会公正和良心的代表，这种环境使它对经营结果的评价与市场评价不尽一样。所以许多大学出版社的内部机制，仍然是“三铁”横行。所以，大学出版社要有一个大的发展和突破必须转变观念，在体制、机制等改革方面着实下一番功夫。
　对于我们人民大学出版社来说，我们坚持牢固树立“发展是硬道理”、“发展要有新思路”的观念，把发展作为出版社的第一要务，不断探索出版自身的发展规律，着眼于提高内部的活力和市场竞争力，对原有的体制和结构进行了大胆改革，逐步找到了一条快速自我扩张的内涵式发展之路。
记者：经过50年的持续发展，人民大学出版社已经成为我国人文社会科学出版领域一面鲜艳的旗帜，确保这面旗帜的鲜艳，是每一位人民大学出版社人义不容辞的职责，更是您工作的重中之重，面对这种压力，您最深的感受是什么？
贺耀敏：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在我们筹备50年社庆的过程中，我考虑最多的就是人民大学出版社50年所形成的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是我们出版了许多的教材？不完全是。是我们获得了许许多多的奖牌和好评？也不完全是。那是什么，我想就是我们50年所形成的传统，所形成的精神，所形成的追求。人们可以看到：50年的奋斗，成就了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人的光荣与梦想；50年的坚守，凝聚着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人的价值与追求。这样想来，我们就感到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了，我们就是这种传统、这种精神、这种追求的继续而已，就是人民大学出版社发展进程的历史长河中的一个波浪而已。我想这种责任感和使命感应该是轻松愉快的。所以，我们倡导：快乐出版，激情出版！

（本栏责任编辑　　佚鸥）

来源：《大学出版》2005年第3期

本版责编：金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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