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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民营联姻期待相看两不厌

记者：盛莉

2009-05-21 14:47:34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9年5月12日

　编者按：从“二渠道”这一颇具深意的称谓，到柳斌杰署长“民营出版机构也是一种重要的文化生产力”的正名，再到《关于进一步推进新闻出版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称其为“新兴出版生产力”；从躲躲藏藏在宾馆举办“地下订货会”，到今年北京图书订货会上集体亮相宣告自身的存在，再到今年全国书博会第一次开设民营书业展厅……民营力量的成长，无疑是近几年书业的关键词之一。
　随着总署《指导意见》的出台，国有书业与民营的合作似乎“忽如一夜春风来”，不再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而是“高调亮相”；不再是“驻足观望”，而是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甚至有人欢呼“国有与民营书业力量合作的春天来了！”然而，“春天”真的马上来了吗？国有与民营准备好迎接“春天”了吗？
　2009年，对民营书业来说无疑是具有历史转折意义的一年！种种迹象表明，中国民营书业将出现新一轮洗牌与蜕变，其中，民营与国有的“联姻”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新动向。

　扎堆儿“牵手”凸显新特点
　近来颇吸引媒体“眼球”的，多为大型国有出版集团与知名民营书业达成的最新合作。如长江出版传媒集团与著名英语学习品牌“王迈迈”，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与共和联动，时代出版旗下安徽科技社与星火国际，中南出版传媒集团所属岳麓书社与著名教育学家肖川，山东出版集团旗下明天出版社、齐鲁书社与志鸿教育……正在谈判中的，亦有江西出版集团与江西金太阳教育研究有限公司，长江出版传媒集团与广东某教育出版机构，等等，一时间“你方唱罢我登场”，让2009书业的春末夏初好不热闹。不难发现，随着国有与民营对合作的探索越来越深入，新一轮合作正呈现出新的特点。
　合作更公开了。其实，国有与民营的合作由来已久，如北京禹田翰风图书有限责任公司与同心出版社、中央编译出版社、四川民族出版社的合作，安徽经纶文化传媒集团与中国少年儿童出版总社、和平出版社等的合作。只是一直以来，业内对国有与民营合作的话题讳莫如深，双方的合作也都是“地下”操作，遮遮掩掩，与此番国有民营合作成立的新公司凤凰联动、湖北尚文出版传媒等的“高调亮相”相比，连见怪不怪的媒体都备感意外。
　合作的主体更全面了。不仅有诸如凤凰出版传媒集团、长江出版集团等的大型出版传媒集团，也活跃着一批中小出版社的身影。合作领域更多元了。此前，无论是出版传媒联手路金波、李克和汪俊成立的辽宁万榕树业发展有限公司、智品书业（北京）有限公司、万邦（北京）书业发展分公司，或是长江出版传媒集团与“金黎”组合、湖北海豚卡通有限公司合资成立的北京长江新世纪文化有限公司、海豚传媒，其经营主业多为大众图书，特别是畅销书。而此轮合作潮中，除凤凰联动的主打产品仍为畅销书、大众图书外，湖北尚文出版传媒以及其他几例战略合作都将落地于教辅领域。
　合作方式趋于多元化。从安徽科技出版社与星火国际的出版和发行资源的信息共享、版权信息的交流，到明天出版社、齐鲁书社与志鸿教育的项目合作，再到长江与“王迈迈”、凤凰与共和联动的资本合作，合作方式越来越趋于多元化。

　“相亲”前先想好自己要什么
　喧嚣与热闹的背后，冷静面对的也大有人在。无论是国有出版社，还是民营出版机构，不少相关负责人都坦言，国有与民营的合作尚处于尝试阶段，对与合作中的很多问题尚未思考清楚。
　志鸿教育集团董事张学军表示，民营是否与国有合作，要看双方并购合作是否有利于企业的发展。就世纪天鸿而言，品牌影响力、自身管理能力等各方面都比较成熟、完善，发展态势较好。同时，世纪天鸿的发展从一开始就是自主经营，没有贷款一分钱，资金流动好，盈利能力强，不存在资金问题。因此，对世纪天鸿来说，与国有合作并不是那么急迫，当前的着重点是把自身做强、做专，深挖市场，公司新近就成立了两家新公司，分别致力于小学和高考市场。安徽经纶文化传媒集团总裁李朝东也认为，民营出版机构的发展如果缺资金，融资渠道有很多，民营的、国有的，包括不少风险投资；如果缺资源，也可以通过项目合作等方式获得。因此，民营书业机构如果选择与国有资本的合作，首先应理清自己需要的是什么，而不是一味地跟风。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社长张秋林则强调，国有出版社与民营合作的过程中，尤其要防止空壳化。该社在与天津金沙优图公司合作时，本着“让利不让市场”的原则，把渠道控制权牢牢把握在手中。他说，许多出版社与民营的合作过程中，作者、选题、渠道资源都依赖民营，出版社自身的实力一点也未提升，空壳化现象严重的例子并不鲜见，必须引起出版社的警惕。无形资产评估问题是国有与民营的合作谈判中遇到的首要问题。江苏可一集团董事长毛文凤说，集团兼并收购规模较大的民营公司，对民营公司营销网络、策划团队的资产评估问题，就很难准确。北京禹田翰风图书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安洪民也认为，作为文化产业的出版业，有其特殊性，合作双方往往很难就资产评估达成一致。
　对此，业内“先吃螃蟹”者提供了不同的“范例”。据了解，路金波的公司品牌和个人的号召力在与辽宁出版集团的合作中获得了较高的估价。而海豚传媒和北京长江新世纪文化两例，以及长江出版集团与“王迈迈”英语刚刚谈妥的合作中，双方的品牌、渠道、资源等无形资产都未作价。对旧公司的尚可利用的有形资产，如图书存货、设备等，则由新公司买入。此次凤凰出版传媒集团与共和联动的合作，也未采用以资源出资的形式，而是以资金出资决定股份多少和利润分成。

　幸福生活还是婚姻战争？
　国有与民营两种体制的“联姻”，婚后是幸福生活还是婚姻战争，合作后的双方是优势互补还是互相削弱，各方都有着各种顾虑和担忧。北京凤凰联动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裁张晓波告诉记者，如何保证民营的优势继续得以发挥，实现资本增量的同时实现增益，是共和联动与凤凰出版集团合作谈判的重点内容。民营与国有都存在一些缺失的地方，双方合作应是优势互补，如果在差的方面互相影响，那么合作无疑是失败的。山东世纪金榜书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泉对此表示认同，他说，国有民营合作的最大顾虑就是怕出现格格不入，相互之间原来的优势削弱，劣势却相互影响和制约。
　山东志鸿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成印伟表示，随着国有民营合作的推进，肯定会出现新问题，表现在民营不适应出版社的体制，比如出版社周六日休息，而民营公司忙起来就没有休息日，会对双方的传稿等造成困难；比如出版社员工的年龄偏大，而民营公司员工平均年龄要年轻10～15岁，有可能产生代沟，等等。
　盲目的行政命令，国有一方以非市场化的手段干扰日益市场化的出版是民营书业的担忧。张晓波说，共和联动力求与国际接轨，作者和读者是我们的两个“上帝”。但出版社在这方面的意识还不是很强，希望合作后，国有一方能在这方面给予民营充分的尊重和理解。他相信，与凤凰的合作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上海英特颂图书有限公司总裁袁杰伟则认为，有些出版社思想还是比较僵化，对出版形势了解不够、研究不多、信息落后，对如何做好书也不够积极。不是国有企业没有人才，而是多年来体制太僵化。
　国有出版社领导的不稳定也是不少民营机构的担忧。安洪民说，民营出版机构一般是自发组建的，领导队伍一般比较稳定。而国有出版社的领导则经常变动，由此也将带来出版社对与民营合作的态度、政策和发展战略的改变，对公司的稳定发展不利。国有一方也有自己的顾虑。如担心民营一方把一些不好的习气带入新公司，如偷税、漏税，出版不符合国家法律的图书，游击作风等；担心民营公司单纯套现，而不把优质的资源放到新公司。同时，某国有出版社相关负责人也表示，国有与民营合作，双方应互相信任。国有既然选择与民营合作，也是看中民营的实力，不会对民营的市场经营过多干涉，民营大可放开手大胆去做市场。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9年5月12日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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