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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关乎现实——专访语文出版社社长王旭明

记者：冯威

2009-06-12 14:03:48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报》2009年6月12日

　语文出版社社长王旭明在今年高考首日发表的一篇名为《高考作文，能否离现实再近些？》的博文引发关注。截至6月10日,327200余次的点击量让他深感意外。王旭明本没想发表意见，“我不是教育专家，没考虑好的就不想说”。但是，在看到高考作文题目和有关评论后，这位以敢言著称的教育部原新闻发言人说出了积蓄很久的想法。

　导向未来一代语言学习
　《中国新闻出版报》：您疾呼高考作文题应该距现实再近些，并直接表达出对各地高考作文题目的取舍意见。您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标准是什么？
　王旭明：高考作文不仅是对成绩的判定，最重要的是具有导向性，为未来一代的语言学习而导向，对他们如何学习语文、如何读书起到导向作用。
　毋庸讳言，在当今社会上，远离社会现实的现象比较普遍地存在，这也影响到学生。如今，学生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倾向：更多地关心自己的未来。这没什么错。但也应该更多关心国家的未来、民族的未来和全球的未来。这不是大话。因为，如果我们培养出来的人只关心或者更多关心自己的未来，特别是好工作、好待遇等实际利益，那就是中国教育的悲哀。从这个意义上讲，高考作文应该引导学生关心身边的事件，关心一年中的时事，并且有自己的观点。这就是我特别推崇江西、辽宁、江苏和天津等地高考作文题的原因。

　《中国新闻出版报》：您说在自己的工作实践当中，深感口头表达能力强和书面表达能力强的人才之匮乏，并期待高考除了选拔性这一主要功能之外，能为这方面再多做点什么。您的意思是？
　王旭明：关心现实也是一种现实需要。我先后做过语文教师、记者、新闻发言人，直到现在的出版人，从广义上来说都是语言文字工作者。在这一工作经历中，我深感用语言来科学思维和表达的重要性。但是，我发现，会写文章的人不少，但是，有新意的、让各方面满意的少；大而化之、空洞的评论多，实实在在、有血有肉的少。在日常交流中，缺少逻辑更是多见。总之，现代中国人无论是口头表达还是书面表达能力都太应该加强了。
　我的博客中有一个跟帖感叹：一代人的语言使用能力在下降。原因当然很多。比如，电脑和手机的普及带来人们不太讲究使用语言。但是，它们不是我们语言表达能力下降的借口。高考不是水平检测而是选拔性考试，这意味着，它作为提升全民族语言素质的平台的确不胜其重，但是，应该有一定的导向性。

　振兴作文各界仍需努力
　《中国新闻出版报》：您所赞赏的针对时事的作文题所引发的一个可以想见的可能是观点并非唯一。您在博客中也呼吁判卷老师不要轻易扣分。您为什么提倡多元化表达？
　王旭明：我期待有关方面对各种观点的作文，只要言之有理、论之有据，就应该给高分。比如兽首拍卖，涉及动机和手段的关系。现在人们更多地关注动机。但是，我以为这个问题值得研究。是不是动机伟大，就可以不择手段？毕竟，做事都有一定的规则，按照一定规则运作是人类生存的法则。
　我一直强调不要随意“主题先行”，应该通过高考促进人们思想的活跃和自由的表达，这是文明社会的开始，也是提高人们思维能力的开始。我认为，语言表达能力取决于思维能力。因此，提升语言表达能力根子在于提高思维能力。我再次呼吁通过高考作文题目，引导学生发散性思维，因为，只有百发齐放，才能在其中找到最艳丽的一朵。

　《中国新闻出版报》：针对目前的高考作文现状，您对学生读书有何建议？
　王旭明：全体参加高考的中国学生背负了太大压力。我们应该少给他们定书单。我认为，把现在的教材和选读书目读好，就很好了。此外，我想提醒学生，每天是否可以拿出半个小时，看看新闻、读读报刊。我想，对时事和现实的关心不是突击而成的，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要养成一种思考问题的习惯，甚至从小学和初中就应该开始。

　《中国新闻出版报》：今年高考作文题比往年更多引进针对现实的题目，对出版界来说，这也是一个新的信号。出版人应如何应对？
　王旭明：现实是：不缺长文，缺短文；不缺美文，缺实文。我们缺的，正是教育和出版界应该倡导的，把缺变成不缺，才能有所提升。针对这个现实，出版界如果不能出精品，还不如不出。要出就出一本或者一系列真正能启发学生思维和语言表达能力的书，而且还能拿分。可惜，现在这样的书太少了。老实说，一些作文书让人不知所云，不仅没有锻炼学生的写作能力，还助长了一种说假话、套话、空话的风气；让学生拼命搜集各种素材和句子，而不是由衷地表达。
　总之，形式是作文题目，根子是人的思维；问题出在学生上，大夫应该是成人。对此，教育界和出版界应该有进一步思考。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报》2009年6月12日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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