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复旦学习5年，在华东师大教学28年，使我领略了数学之美。从小爱看小说、杂书，又促使我走上了有欢欣更有艰辛的文学翻译之路。这样做，虽然有时难免彷徨，却终于遂了‘只因为热爱’的心愿。”6月21日，在单向街爱琴海店，主持人以著名法语文学翻译家周克希的这段话，作为读者见面会的开场白。这天，周克希携新书《周克希译文选》亮相，漫谈译者的修养，分享自己的翻译历程。

    “翻译要靠感觉。”周克希说，“译者设法把自己感觉到的东西，让读者也感觉到，这就是文学翻译的‘大意’”。要达到这种感觉，有赖于译者全身心地投入，并仔细地把感觉到的东西传达出来。但这种感觉，往往不是天马行空的想象，而是小心翼翼的经营。说到译文的精雕细琢，周克希讲起了自己的一个经验：“有一段时间，我床边总放着一张纸和一支笔，半夜醒来突然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或句子，马上摸黑写下来，第二天清晨看着歪歪斜斜的字，心里充满欢喜。”

    好的译者要把握好平衡。周克希认为，“译者是‘一仆二主’，既要‘伺候’作者，又要‘伺候’读者。”因此要在作者与读者间求平衡，在“存形”与“求神”间求平衡，在快与慢之间求平衡，在自信与存疑之间求平衡，在平常心与追求完美之间求平衡。

    另外，他认为好译者要多读书，“爱书之人不一定做翻译，但好译者一定是爱书之人。”他说自己的译文就从中国文学作品中受益良多，比如唐诗宋词，他喜欢杜牧、韩愈的作品，这些都不会直接使用，而是潜移默化在血液中，来增进译文的“体格”和底蕴。

    当天来到现场的读者大多对周克希的译笔倾慕已久，签售环节更是排起了长龙。其中一位朱先生背着硕大的书包，带来三十几本周克希的译作，各个年代，各种版本一应俱全，连一些如今极难寻觅的版本他也有所珍藏，这让周克希大为感动。

    文并供图/黄兰花


    来源：北京青年报2015年06月26日 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