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岂有底稿》作者:侯兴国 出版社:浙江大学出版社定价:39.80元(订购) 这本书以《愧对孔孟》开篇,沿着时间轴的顺序一直写到民国,除了元朝没有涉及,其他朝代都囊括其中,涉及主要人物过百,提及人物过千。这些都是在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探讨他们的命运,其实就是探讨中华民族的命运,也是探讨我们每个个体的命运。 好友一直建议我去看一看山西博物院,说那里面有出土自他们家乡的国宝级文物———鸟尊,还有在网上流传甚广的那个“愤怒的小鸟”———其实是鸮,然而每次都因时间关系擦肩而过。
清明节回家时,在火车上邂逅了一位博物院的工作人员,她坐在我对面,正在绣一面漂亮的双面绣,上半部是一条鲤鱼,下半部是一个福字,功力不凡,估计也只有博物院这样的氛围才能培养出如此淡定的技艺。与其聊起那些文物,她立马放下双面绣,两眼放光,津津有味,真是如数家珍。我的胃口又被吊了起来,非一睹为快不可。
初夏时节,天气不冷也不热,特意花了两个早上泡在山西博物院,和漂亮的女人喜欢逛街购物一样,男人总喜欢探究历史,这可能与男人比女人有更强的时空感有关吧。
看多了纸面上的历史,再看看这些有实物支持的现实版,历史一下子立体了起来,那些人与事宛如昨天。说历史复杂嘛,也就那点事,经纬其实很简单。
男人天生就喜欢逞强好斗,与天斗,与地斗,与狼虫虎豹斗,与敌人斗,所以男人的工具从石块、木棒到钝器和锐器;而女人呢,天生爱美,所以金银玉器、翡翠玛瑙,然后到凤冠霞帔。男人攻城略地,心情豪迈,何以表达,唯有美酒,所以觥、筹、尊;女人则乐而蹈之,所以有钟磬,有霓裳羽衣之曲。男人天生有特权和阶级思想,所以要建立人以群分的礼制,所以天子是九鼎八簋,诸侯是七鼎六簋,大夫是五鼎四簋,士是三鼎二簋,所以孔子看到季孙氏僭越礼制,行以诸侯礼,斥之为大逆不道。男人好吃,所以鬲、甗、鼎、簋;女人好美,所以有音乐,有玉佩,有丝绸,有脱离生产之外的诸多艺术……一言以蔽之,人类之历史,即是衣食住行、吃喝玩乐之历史。那么人类又何来这许多血雨腥风?愚以为,原因很简单———很多人天生就喜欢多吃多占。
博物院环境静谧,一进大门,仰头即是高高的晶莹剔透的穹顶,据说是以应县木塔为模板,不过用的是现代透光的材料。精美绝伦的文物在漂亮优雅的解说小姐的解说下,感受非同一般,即使再心浮气躁之人,步入其中后心情也会马上不那么焦躁。即使如此,参观的人也寥寥。人从本质上而言还是喜欢热闹的动物,宁鸣而死,不默而生,哲学家都如此,何况俗人呢?少年人都奔放于KTV和迪厅的嘈杂音乐之中,中年人都驰骋于官场和商场之间,为房子活,为汽车活,为面子活,为人民币活,哪有时间玩这些形而上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少数之少数人才关心“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是谁”这样的命题。
不过,据说最近收藏特火爆。俗话说,盛世玩收藏,乱世多典当,电视里鉴宝节目很火,收藏的达人也成了名人。然而细想一下,这都是有钱人之间玩的游戏,无非是把你家的宝贝摆在了我家的客厅里而已。说起来还是放在国家的博物院里靠谱,老祖宗的宝贝理应人人有份,大家时不时都能欣赏一下,摆在你家的客厅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当然,家传的宝贝是另一码事了。不过,是宝贝,就会招贼,难免让贼惦记着,故宫博物院都防不住小蟊贼,何况小户人家呢?
这不,一个小蟊贼把故宫晾晒在众目睽睽之下。故宫博物院,一个国家的博物院居然有了私人会所,这与把宝贝摆在了私人的客厅有什么区别?舆论挞伐之声迭起,也有很多人不以为然:既然有如此多有钱人喜欢掏钱与文物相伴,岂不是更有利于保护文物?照如此逻辑,各地的博物院都可以如法炮制?又增收又节支,何乐不为呢?其实大谬也。达官贵人之所以选择故宫博物院,醉翁之意不在酒,意不在文物和历史,而在于尊贵的皇权,想想在昔日帝王的地盘上觥筹交错,赏歌阅舞,大快朵颐,若帝王一般,此等面子,个中感觉,收个万儿八千的不为过吧?
但你如果在山西博物院内办个这样的会所,恐怕愿意埋单的人不多。因为这里提供不了商人和官员想要的尊贵感。这里是有稳定血压的功效,那办个SPA如何?还是不要出馊主意的好。希望博物院能守住最后的清静的底线。
第二天早上,看到很多小孩在老师的带领下,在博物院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现场临摹或制作书画,感受拓本之妙,顿时觉得这才是博物院真正需要做的———培养孩子们的审美。中国人缺审美很多年了,需要从娃娃抓起。 本文摘自《历史岂有底稿》
来源:《图书馆报》2015年12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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