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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的同济:六次迁校,五年李庄---《同济大学一百年》同济大学社

2007-05-28 17:07:15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7-05-25

连连迁校，艰难办学

1937年7月7日，抗日战争爆发。同济大学师生员工同仇敌忾，通电声援，并组成前敌将士后援会，于7月14日将募捐款项汇交前方将士。此后8年，同济6次迁校，辗转浙、赣、湘、粤、桂、滇、黔、川等地，越过千山万水，行程几千公里，冒着日寇飞机轰炸扫射，忍着颠沛流离和饥寒交迫。在战乱中，一面坚持教学工作，一面开展抗日救国活动。

7月下旬，鉴于日益紧张之形势，翁之龙校长部署向市区租界搬迁工作。8月12日下午，最后一批人员搬运校产撤离吴淞，迁入上海公共租界地丰路(今乌鲁木齐路)121号的临时校舍。翌日，日军大举进攻上海，“八一三”事变爆发。28、29日，同济吴淞校舍毁于日寇炮火。

9月，学校决定迁往浙江金华。10月20日，学校在金华复课。

11月，金华不断遭受日机空袭。学校决定第3次迁校，从金华迁往江西赣州。1938年1月底，正式复课。医学院以第五重伤医院和自办诊疗所为实习基地。这是中国人第1次自办实习医院。诊疗所于1938年4月8日开诊，日门诊数最多时达400余人。

在赣州和吉安共有学生1000多人，教师73人，其中德国教授13人。1938年下半年，因战事关系，德国政府停止了给予教授的特种补助及旅费补助金，于是大部分德国教授相继回沪，中国教师挑起了教学的担子。

1938年7月，局势突变，九江危急。同济又从赣州迁到了广西贺县的八步镇。其间，有千余公里的水路。同学们经过步行、乘车、坐船，前后花了3个多月的时间，忍饥挨饿到达了八步镇。

11月，学校正准备维修校舍复课，日寇进攻华南，未及1周，广州沦陷。1938年冬，学校第1批校产运到八步江边还未及卸下，又决定迁往昆明。

1939年春节前，全校师生分批到达昆明。

学校内迁后，宝隆医院绝大部分德籍医生没有随同济医学院前往内地，医学院院长柏德辞去院长职务。从此，宝隆医院(产权一直归德人所有)不再是同济大学医学院的实习医院。为此，学校在第五重伤医院和诊疗所的基础上组成了医学院附属医院。

同时，学校又开设了实习工厂、电工实验室和化学实验馆等，保证了教学工作的开展。但学校困难重重，校舍分散于10多处，机器设备残缺不全，沿途招生，德文程度与战前相差很大，经费大为削减，欠款欠租达3万元。

在昆明的2个春秋，学校克服困难坚持办学。医学院在八省会馆设有解剖馆，由昆明地方法院提供无人认领尸体，供解剖学之用。

迁校李庄，得以发展

1940年初夏，昆明物价飞涨。六七月份，日机不断侵扰，打乱教学秩序，威胁师生安全。周均时校长考虑到昆明地区早有云南大学，又有从北方迁去的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和南开大学联合组成的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再将同济大学办在昆明也无必要。经全校各部门负责人会商研究，决定迁校入川。

学校向同济校友、宜宾中元造纸厂厂长钱子宁发电报求援。钱子宁在多处努力受阻后，得到南溪县李庄镇士绅罗伯希、王云伯和国民党李庄区党部书记罗南陔的支持。经钱子宁与李庄当地官员、士绅名流、巨贾富豪进一步洽谈，李庄方面同意同济迁川。

9月30日，学校，决定校部和大多数单位迁往李庄，10月，大学部先停课，开始第6次迁校。

这次迁校，经川滇公路和滇黔公路入川，山陡路险，汽车经常失事，旅运非常困难。1941年3月，装运测量仪器的卡车在贵州威宁附近翻车。

当时，除同济外，还有中央研究院的历史语言研究所、社会科学研究所、人类体质研究所、中央博物馆筹备处、中国营造学社、金陵大学文科研究所等文化学术研究单位相继迁来，镇上和周围乡村人口激增，文化水准亦随之提高。

当时李庄镇上，一无电灯，二无书店，三无影剧院。同济经过6次流离颠沛的搬迁后，在这里，开始了没有敌机骚拢、比较安定的教学生活。

初到李庄、宜宾时，全校师生员工在周均时校长的带领下，勤俭办学，艰苦奋斗。教学秩序很快得到恢复，教学、科研也有所发展。

1941年，医学院在祖师殿厅堂内，举办了人体解剖展览。师生们向参观者详细介绍人体的组织构造、各种器官的作用、得病的原因、解剖的作用和怎样对症治疗。许多老人拄着拐杖，同中、青年一道前来参观。有些老人当场请医科教授为他们治病，教授们也就当场看起病来。师生们还告诉参观者，今后凡有小病，可以在镇上同济医学院门诊检查治疗，遇到大病，可到宜宾同济大学开设的医院进一步治疗。之前，住在李庄的中央研究院也举办过展览会，展品从古人类骨骼到恐龙等动物化石，从古代兵器、文物到国外的模型、器械，从安阳出土的青铜器到明、清的字画。当地乡民参观后大开眼界。上述2个展览轰动四方，《中央日报》《新华日报》等报刊都分别作了报道。

教师们一边教学一边搞学术研究。当时川南一带流行痹病。1942年，医学院杜公振、邓瑞麟经调查研究找到了病因，救治了成千上万的病人，在当地传为佳话。

在徐诵明任校长期间，学校院系设置有所扩增，教学设备有所充实。1945年，学校建立了法学院；工学院造船组改为造船系，并增设了机械专修科；理学院数理系分为数学与物理2系。1945年夏，学校向教育部申请10万元经费，在宜宾建设了国内第一所正规化的医事检验学校——高级医事检验职业科。这一时期，同济已开始向综合性大学发展。

从昆明来到李庄和宜宾，宁誉、梁之彦、张静吾、张象贤、张景贤、吴之翰、叶雪安、谢苍璃、郑太朴等一批教授，一直跟随学校，不辞辛劳，精心教学；史图博、魏特两位外籍教授自愿与同济师生同甘苦、共患难。学校还聘请了当时国内造船界权威叶在馥，生物学童第周，测量学王之卓、陈永龄、方俊等专职或兼职教授。在李庄，生活十分艰苦。由于没有电灯，学生靠3根灯芯的油灯看书学习；校舍紧张，他们时常在居民的茶馆里、在尸体解剖室里温习功课。而正是在李庄时期的同济学子中，建国后涌现出一大批出类拔萃的人物。其中，中国科学院院士就有10多位。

在抗战中，同济大学机械专业大批的毕业生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他们在制造武器弹药的兵工事业中大显身手。早在1935年，既懂德文又懂技术的同济毕业生，为仿造轰动全国的德国毛瑟枪(“中正式步枪”)立了大功。抗日战争爆发后，社会上就有“同济是兵工厂的导师”的赞誉。

(本文摘自《同济大学一百年》，皋古平主编，同济大学出版社2007年5月出版)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07-05-25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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