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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圣贤本色《贾志刚说春秋之六———圣贤本色》贾志刚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郭婉云

2011-04-18 16:30:39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第一次看贾志刚的“说春秋”系列，就是新近出版的这本《圣贤本色》，感觉颇有意味。

　书中展现了在春秋这样一个盛产圣贤的时代中,“和圣”柳下惠、“盗圣”展雄、“情圣”巫臣、“乐圣”师旷、“宇宙圣人”老子的亮相，以及为国保家的杨姓祖先晋国贤臣叔向，保家为国的郑国大改革家子产，“史上最牛钉子户”齐相晏婴，看穿世事的音乐天才、吴姓始祖王子季札，少年天才、飘然成仙的王姓始祖王子晋等人的活法。

　这本书的背景音乐，有时是黄钟大吕，展示着圣贤的庄严、正大、高妙；有时是高山流水，传递着圣贤间的惺惺相惜；有时会夹杂进急促的鼓点，那是春秋这一特殊年代里的战火烽烟、尔虞我诈。

　这不是一本给专家教授读的书，而是给“不喜欢或者没有精力去史海中扑腾的广大百姓”看的书。无可否认，这是一本通俗、诙谐、有趣的“草根说史”的典范，作者以较高的史学修养，以当下“非主流”语体为方式，以圣贤的际遇为线索，通过小说式的叙事形式，讲述春秋这段精彩纷呈的历史，串讲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典故，反映现在的社会情状。

　且看这些章节标题：《史上最牛钉子户》、《正直是正直者的耗子药》、《流氓律师》、《栽赃、分赃、分赃不均》、《说人坏话，孔子挨骂》……

　且看这些段落：“首撞仪式进行得非常成功，无射大钟的第一次撞击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低沉而恢宏，整个洛邑回响，震塌民房三十座。

　“‘正点，正点啊。’各国使者赞不绝口，都称赞这无射大钟声音洪亮，音律正确，充分体现了和谐社会的特点。

　……“周景王的心情好极了，他已经暗自决定，在临死之前会让要求自己获得‘无射’的谥号，也就是说，自己今后就是‘周无射王’。”（节选自第231章《无射是个钟》）

　这些充满了嬉皮、讽刺的字句，除让人忍俊不禁外，更使人不得不佩服作者的独辟蹊径———“把顶级权力视作小儿游戏”，用古人的事来说当下的理。这让人心头大快———借别人的酒浇自己心中块垒，而且浇得甚是痛快！

　除此之外，这本书的另一个特色，就是大胆地、真正地还原了“圣贤本色”。

　《易经》有云：“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在中国人看来，圣贤是道德与智慧的化身，人们一直都把圣贤“神化”———他们无欲则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他们天机清妙，他们看透世间万物，他们是高高危坐于祭坛之上的“神”。

　如在写孔子因说“事三君而得顺焉，是有三心”而得罪晏婴后，晏婴派家臣去痛斥孔子。在《晏子春秋》里是这么写孔子的反应的：“仲尼闻之，曰……”史书中的圣人，真是圣人！让我们这些读者没办法读出他的表情动作心理，留在脑海中的，就是孔子那张如泥塑神像般硬梆梆的脸，就连那道歉，都是冷冰冰的，让人感受不到他的悔改之意。

　而在这本《圣贤本色》中，是这样写孔子的反应的：“孔丘目瞪口呆，这一切太突然了。过了半晌，才回味来。‘唉，我真傻，我怎么在齐国议论晏婴呢？我缺心眼啊。’孔丘自我批评，心里埋怨齐景公出卖了自己。”多真实啊！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神”。同样的，这本书中，作者笔下的圣贤们，其实都和常人一样，都会有喜怒哀乐，都会有人性欲望的。虽然我们也深知这“真相”亦非真相，虽然使我们对“圣贤”们的“神圣”打了折扣，但是却有种难以名状的快感。

　细细想想，这本书还原的，何止是“圣贤本色”呢！

　《贾志刚说春秋之六———圣贤本色》贾志刚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

　来源：《文汇读书周报》2011.4.15

本版责编：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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