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思想的视角》 王焱 ISBN: 978-7-308-10412-8 出版日期: 2012-08-29 纸书价格:¥45.0 浙江大学出版社 本书的内容大概不如热销的通俗史书那样有情节,也不像某些民生解读类书那样板着面孔,这是一个从中到西的社会历史开合,是一番从古到今的社会思想的回顾和愿望。它说陈寅恪先生的人格与成就,也说从戊戌变法到辛亥革命的演变,既说民国袁氏如何当权,也说康有为在变法之后怎样作伪,还有托克维尔社会思想的政治之维……从政治到哲学,从史学到法学,从道德到文化,这是一场建立社会思想的尝试,亦是在建构清晰的中国历史-社会理论。 提到本书的作者,朋友们说,王焱是个“逍遥派”。到陕西插队,他一手拿锹,一手拿书。再往后,他则上班工作,下班读书。直到今天,他不同于读书人的,是一只脚始终站在社会;不同于社会人的,是他从来手不释卷。王焱的思考,来自书本和现实,思想从未离开过大地,自然也很少有那些离谱的惊人之想。类似的情况,欧洲有斯宾诺莎和维特根斯坦,中国有王焱。 王焱在一开篇就提出,中国历来皆是新朝给前朝修史,表明其因何而衰,我又因何而兴,所以法国汉学家巴拉兹就说,所有杰出的中国思想其实都是一种社会思想或者说社会理论。往深处探究,东西方的文化基因也不同。中国的文化原型是“道”,西方文化的原型则是逻辑。中国的“道”连接着天道与人世,所谓“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所言即是中国学术的最高理想。由于古代没有把政治学单独划出,所以独立学科的政治学传入中国已是近代的事情,也是后来才有的借鉴和争论。 韩愈曾言,“不有人祸,必有天刑”,一言道破中国社会史学与政治的敏感关系。虽然学理不彰,但文人们视治史为畏途,“用晦”之笔发挥到极致却是事实。于是,就不能不提“全中国最博学”的陈寅恪。作为史家,“微而显、去而晦、婉而成章”的风格成为他独有的特点,而其学术成就不仅仅在于史学中蕴含的技术方法、语言天赋,更在于他强烈的价值关怀和自由理想。前者,是他不仅熟知晚清的朝章国故,亦能洞察近代中国的兴废关键,后者则是对政务、社会、思想的通晓,是对中国自由民主前景的关注,还有他对文化浩劫来临前的见微知著,即使文字艰深奥博,但其思想却坚守特立独行的风范。衰年心血,留给后人的是对民族最深刻的挚爱,多难命运中锻造出来的历史文化观看似守旧,却已经超越了时代的局限,在传统史学向近代演进的过程中成为史学自由主义的标志。 对于学界的知识分子,作者诚恳地分析说,可能是跟政治家设想的事情差得太远。有的时候,不妨自问,如果你是有能力决定的人,你会怎么办?从治理国家或是建设社会的角度看,需要的是良策,而不是从外在的文人立场出发宣扬根本行不通的观点和方法。这一点,既与作者的经历不谋而合,可能也是深有体会,就像被天空牵引着的风筝,总有一根细绳踏实地握在大地手里,不至于激烈,不至于盲目。 对于一国的顽疾与良方,美国汉学家墨子刻认为,中国一直在“乐观主义认识论”中徘徊,即坚信先知先觉的知识人能够参透历史的本质,找到关乎人类历史、文化、道德的解决方案,好比中国有改朝换代,却少有变革。其实,无论从三国的纷争到晚清的衰没,中国人始终在以自己的方式重建着道德盛世、文化治世。今天,我们需要的究竟是什么?是先贤不齿的谋略小道,还是续接古典传统,重建中国人的道德理念?我们需要,且依然需要在冲突和矛盾中,在政制、思想等各种模式中作出最智慧的选择。(徐 锐) 来源:《深圳特区报》2012年9月21日http://sztqb.sznews.com/html/2012-09/21/content_221422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