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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消费图书期待走出低谷－－《新闻出版业“十一五”发展规划》数据指标系列透析之三

作者：文东

2007-04-12 09:06:35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7-4-10

　《新闻出版业“十一五”发展规划》提出，到２０１０年，预期实现国民人均年消费图书５．３册。
　人均购书是反映书业受众面的一项重要指标。比较其他有关指标，人均购书更直接、更准确地反映了书业与民众的关联度，也更直接、更准确地反映了书业对社会的贡献度。

　人均购书量到底有多少？
　依新闻出版总署公布的销售数据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人口数据计算出的人均购书是具有权威性的，但应确知其中的误区，即销售数据未涵盖书业整体，缺失民营书业部分销售。
　“十一五”规划确定的人均购书指标是否恰当？实现这一指标的可行性如何？这需要对我国人均购书状况有一个准确的把握。我国的人均购书状况到底怎样？新闻出版总署每年公布的上年“全国新闻出版业基本情况”和每年成书出版的《中国新闻出版统计资料汇编》，作为最权威的官方统计均对此未涉及。但根据新闻出版总署公布的每年图书销售数据和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每年末全国人口数据，可以计算出人均购书数据。由于这两方面的数据均来自权威机构，据此求得的人均购书数据也应该说是权威的。依此，可获知１９９０至２００５年的全国人均购书状况。（见表１）
　纵观１５年间的全国人均购书状况可见，历经１５年，人均购书额增长了４倍多，从１９９０年的６．７１元增长到２００５年的３７．７２元。而人均购书量却始终在５册左右徘徊，其间超过６册的仅为１９９７年、１９９８年两年。１９９８年的６．１７册，为１５年间的最高点。距今最近的２００５年竟是１５年间人均购书量最少的，也是唯一的低于５册的年份，仅为４．８５册。而“十五”期间后三年，人均购书量均低于“十一五”的指标５．３册。三个五年计划，“九五”期间人均购书量最多，平均为５．９册；“八五”期间次之，平均为５．３８册，“十五”期间最少，平均仅为５．２３册。
　虽然根据新闻出版总署公布的销售数据而求得的人均购书额、购书量，是目前相对具有权威性的数据，但应确知这其中还存在一个误区，即总署公布的销售数据未涵盖书业整体，其统计范围仅为全国新华书店系统和出版社自办发行单位——国有书业，而在全国书业中占有相当份额的民营书业销售并未全部纳入其中。
　虽然将统计范围明确为全国新华书店系统和出版社自办发行单位始自２００４年，但此前十余年统计范围是与此相同的。如果说十几年前由于民营书业尚不发达，国有书业范围内的统计涵盖了全国书业的绝大部分，与全国书业整体的差异几可不计；那么２０世纪９０年代后期以来，特别是进入新世纪后民营书业的快速发展，使得国有书业范围内的统计与全国书业整体的差异愈加拉大，即每年官方公布的销售数据，相对于全国书业，其不完整性愈加严重。
　官方公布的全国书业分销领域的统计范围不完整由来已久，业内对改变这种状况也多有呼吁。主管部门为改变这种状况也付出相当努力，２００４年起，出版物发行网点的统计已扩展至各类发行网点，涵盖了全行业，但销售数据仍维持原有的国有书业范围。据了解，为弥补这一缺憾，新闻出版总署所属统计部门已采取抽样调查的办法获取民营书业销售数据，但限于种种原因，公布的销售数据仍属原范围。而笔者从新闻出版总署相关部门官员处了解到：“十一五”规划中的人均购书５．３册指标，仍是基于现统计范围。据此，“十一五”末的人均购书应比“十五”末增长９．２８％，其增幅高于“八五”末比“七五”末、“九五”末比“八五”末、“十五”末比“九五”末任一期间的增幅。足见这一指标虽然低于以往许多年份，但若以上一五年计划末的实绩为基点，对比以往增幅，该指标应算是一个高指标。

　民营销售额到底有多大？
　关于民营销售规模，众说纷纭，需要纠正的误区是：民营销售并非完全没有官方统计数据，实际上官方公布的纯销售中已涵盖了批自国有书业的民营书业销售。
　要相对完整、准确地反映人均购书量，必须掌握民营书业的销售状况。民营书业的销售到底有多大？至今没有官方公布的完整数据，而业内和民间却是众说纷纭：有半壁江山说，有销售已超过国有书店说，莫衷一是。笔者认为，这些笼统说法，很不准确，多是凭主观印象，夸大了民营书业的规模。近几年，能够看到的反映民营书业规模的数字是：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２００４～２００５中国民营书业发展研究报告称，有关业内人士估计，２００４年民营书业的销售额为１５０亿元左右。作为中国唯一的国家级出版科研机构，由所长、副所长亲任组长、副组长的课题组推出的研究报告对民营书业销售仍只能用业内人士估计的约数来反映，足见中国民营书业销售数据获得之难。
　但需要纠正的一个误区是，民营书业销售并非是完全没有官方统计数据的“盲区”。我们知道，民营书业的销售由两部分构成：一是来自出版社和新华书店批发的货源产生的销售；二是民营工作室、民营批发商等策划并发行的图书。而这两部分销售中，第一部分实际上已含在新闻出版总署公布的纯销售数据中。在纯销售的构成中，２００４年前这部分销售以“批给集、个体书店”的数据来表示；２００４年起这部分销售以“批给县以下单位或个人”的数据来表示。
　由于这一数据每年是作为批发数据来公布的，因此如果不从专业的角度剖析纯销售的构成，如果不深入了解长期以来发行统计中对部分批发“以批代零”的规则，是不会知晓根据“以批代零”的规则，这一数据既反映了国有书业对民营书业的批发，又可视作民营书业的零售。“八五”以来民营书业的这部分销售在绝大多数年份均处于增长状。（见表２）
　由表２可见，１５年来民营书业批自国有书业的销售，除１９９９年和２００５年两年外，逐年递增。从“七五”末１９９０年的不足５亿，到“十五”期间的最高点——２００４年的９８亿多，１５年间增长了２０倍多。而民营书业这部分的销售占全国纯销售的份额，也从１９９０年的不足６％，上升到２００４年的超过２０％，增长了近１５个百分点。历经１５年，民营书业的这部分销售无论是销售额增长，还是所占份额增长，均颇为显著。而２００５年民营书业这部分销售数据的大幅下滑，也是和近一两年民营书业趋于萎缩的产业实际状况相吻合的。
　在无法从官方获知民营书业完整销售数据的情况下，权且以中国民营书业发展研究报告中的估计数字为参考。只是如果这１５０亿元反映了２００４年民营书业的销售规模的话，那其中就应含括约９８亿元的民营书业批自国有书业的销售，也就是说民营书业的销售已有约２／３计入纯销售。

　完整纯销售到底有多少？
　统计数据不完整，无形中加剧了人均购书量下降的态势和图书阅读率走低的程度，应尽快建立涵盖书业整体销售的统计口径。
　综上所述，在目前无法获得民营书业完整、准确的销售数据的情况下，仅以中国民营书业发展研究报告中的估计数据为依据，那么新闻出版总署公布的２００４年纯销售加上缺失的那部分民营书业自行策划的图书的销售，２００４年全行业的实际完整纯销售约为５３８亿元，而非中国民营书业发展研究报告中反映的包含了重复计算的６００多亿元。根据５３８亿元这一全行业纯销售数据，可推算出，２００４年的全国人均购书额约为４１．３９元，人均购书量约为５．７１册。
　２００５年，由于民营书业销售大幅下降，全国人均购书肯定低于２００４年。参照２００４年民营书业销售中批自国有书业的民营销售所占比例，可推算出２００５年民营书业的销售规模约为９０亿元，而全行业实际完整纯销售约为５２４亿元。由此，可进一步推算出２００５年全国人均购书额约为４０．１１元，人均购书量约为５．１６册。
　近几年人均购书量变化的原因，既由阅读对象转移，多种媒体分流所致，也不排除书价上涨的因素，而统计数据的不完整无形中更加剧了这一“下降”。如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２００５年人均购书４．８５册；如加上官方统计中缺失的民营销售，２００５年人均购书则约为５．１６册。其差异一个在５册档级之下，一个在５册档级之上，几可谓质的差异。
　同样，近几年的全国国民阅读调查也有待进一步科学化和完善化。作为图书阅读率下降的依据之一——人均购书的数据显然有失偏差：２００３年第三次国民阅读调查涉及的人均购书２．５４册的数据显然与实情相差甚远；而２００５年第四次国民阅读调查涉及的人均购书３４．１８元，也低于实情不止５元。这种数据的偏差，也无形中加剧了国民图书阅读率下降的程度。
　总之，基于不完整统计的“十一五”规划的人均购书指标，在原统计口径内实现之尚需业界下大力气。首要的是要改变连续三年的销售实物量下降状况，也即扭转连续三年的人均购书量下滑态势。同时，尽快建立起涵盖书业整体销售的统计口径，统计出民营书业完整的销售数据，以求获得书业整体销售的完全数据和准确的人均购书数据。这不但有助于准确地掌握书业实情，而且能为制定和实施五年规划提供准确的依据。

表１ “八五”至“十五”全国人均购书统计

年份		人均购书量（册）	人均购书额（元）
1990		5.27	6.71
八五期间	1991	5.35	7.41
	1992	5.5	8.13
	1993	5.3	10.05
	1994	5.25	11.35
	1995	5.51	15.39
“八五”末比“七五”末增减		4.55%	129.36%
九五期间	1996	5.93	21.78
	1997	6.04	25.33
	1998	6.17	27.85
	1999	5.82	28.2
	2000	5.55	29.77
“九五”末比“八五”末增减		0.73%	93.44%
十五期间	2001	5.43	32.01
	2002	5.47	33.86
	2003	5.26	35.72
	2004	5.16	37.39
	2005	4.85	37.72
“十五”末比“九五”末增减		-12.61%	26.70%
“十五”末比“八五”末增减		-11.98%	145.09%
“十五”末比“七五”末增减		-7.97%	462.15%

表２ “八五”至“十五”批自国有书业的民营书业销售

年份		销售额（亿元）	同比（％）	占纯销售份额％
1990		4.53	-0.17	5.9
八五期间	1991	7.95	75.49	9.27
	1992	9.64	21.26	9.57
	1993	13.62	41.29	10.86
	1994	15.34	12.63	11.4
	1995	22.08	43.94	11.85
“八五”末比“七五”末增减			387.42
九五期间	1996	32.17	45.7	12.07
	1997	39.87	23.94	12.73
	1998	54.44	36.55	15.66
	1999	52.27	-3.99	14.72
	2000	59.35	13.55	15.75
“九五”末比“八五”末增减			168.8
十五期间	2001	70.07	18.06	17.15
	2002	78.03	11.36	17.94
	2003	90.68	16.21	19.64
	2004	98.08	8.16	20.18
	2005	58.99	-39.86	11.96
“十五”末比“九五”末增减			-0.61
“十五”末比“八五”末增减			167.16
“十五”末比“七五”末增减			1202.21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7-4-10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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