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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出版数字化走向何方－－新技术背景下的内容资源和管理思想之争

2007-06-21 10:43:53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7-6-19

　1、数字出版与教育出版
　■赖德胜（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社长）
　国外出版业的信息告诉我们，在未来的教育出版领域，数字出版会与传统出版并存，甚至会超过传统出版在产业结构中的比重。最近我们出版社就数字出版这个议题已经开过多次会议，通过不断的调研，我们自身也认为数字出版是一个大趋势，并相当重视数字技术在出版上的运用。具体来说，数字技术与出版的结合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是作为出版社内部和外部管理的平台，社内编辑、印刷、发行以至财务的数据都整合在一个数字平台上，社内的数字管理系统到现在已经运行得很好了，北师大社还专门成立了网络中心来管理这个系统；二是开发单独的数字教育产品，目前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并决定成立数字出版部来做这个方面的工作。

　■王卉（浙江教育出版社数字出版部主任）
　网络技术、数字技术、通讯技术的发展给教育领域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对于教育出版社来说，这既是挑战，又是机遇。对于我社来说，探索尝试数字出版业务，意在充分发挥现代技术互动性、即时性、个性化与多媒体化的优点，挖掘我社的内容资源在不同媒体、介质上的出版价值，拓展能够提供增值服务的多种产品，包括Ｗｅｂ出版、在线互动教学与培训、ｅｂｏｏｋ、数字杂志、无线阅读等数字信息服务内容，以跟上国际出版、国际信息业发展的步伐，更有效地开展教育出版、教育服务工作。
　从目前来看，教育与数字出版的结合，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探索：一是数据库服务。在原有内容资源的基础上，分类建立课程资源数据库、数字化题库等，实现网上查询服务、在线组卷等。二是Ｗｅｂ出版与按需印刷。对在网上发表的原创文字、课件、网络课程等进行编辑加工，或在网上登载出版，或利用当代先进的数码印刷技术，提供个性化的短版印刷定做服务。三是数字杂志与ＲＳＳ订阅。四是互动教学与培训，做题库、教学资源深度开发，整合游戏、分析及互动功能。搭建完善的学习（教学）支持服务系统，包括学习系统、测试系统、教学管理系统与学习资源库集成的教学平台，以方便教师备课，方便学生自主学习，将课堂教学、课后练习和家庭辅导结合起来。五是无线数字内容服务。

　■王健（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网络部主任）
　数字出版对于出版社来说，既丰富了现有在销图书的营销方式，又使某些库存的有价值的“死书”变为“活书”，做到图书永不下架。这样可以把已有的图书出版资源尽快数字化，打造数字型出版社。

　2、我们正在做什么
　■王健
　我们社２００３年就开始跟方正等技术商开始合作。２００５年开始，我们建设了自己的图片库、封面库，把已有的资源整合以后充分利用。２００６年我们打造了全新的“一课一练游学网站”，开创了国内“学习与游戏完美结合”的先河。同年１０月，建设了自己的“数字样书库”，把本社的图书资源整理以后充分利用，利用自己制作的“数字样书库”的储备，做到了门户网站上我们的图书免费翻阅，为图书宣传提供了方便。另外，我社今年８月份还将推出一个为国标数学教材提供增值服务的ｗｗｗ．ｅｎｊｏｙｍａｔｈｓ．ｃｏｍ．ｃｎ网站，充分体现我社“教育要立足于服务”的全新理念。
　我们今后的发展思路就是：以数字资源整合为中心点，建设内容管理平台，为迎接出版社的全面数字化出版及转型做好内容储备；同时积极在互联网、电子书、数据库、按需印刷等方面开展业务，尝试全新的数字出版理念，全力打造新型的数字型出版社。

　■王卉
　从２０世纪９０年代起，我社就致力于信息化建设工作，如今已取得较大的进展。在业务管理方面，我社和电子工业出版社合作开发的出版管理信息系统ＰＭＩＳ系统　已于２００５年１月正式投入使用并逐渐成熟。整个系统包括编辑、印务、发行三个子系统，以进度、质量与成本三要素为主线，较好地规范了编辑出版发行工作的流程，同时实现了编、印、发系统与财务软件、浙江省店代储代运系统、浙江省店连锁系统之间的数据交换，实现了企业资源的一体化管理，提高了管理效率。在行政管理、社内信息共享方面，整合了办公自动化系统（ＯＡ）、人事管理系统、信息发布系统的出版社内部网络平台已于２００７年４月逐步投入使用，将进一步创造协同工作的环境，整合出版社的人、财、物和信息流管理，提高工作效率。
　２００７年１月，为了更好地探索和开展数字出版工作，我社成立了专门的职能部门——数字出版部，负责社内传统内容资源数字化、分类入库，并在此基础上尝试内容资源的深度开发，开发制作各类数字产品，如网络杂志、在线学习平台等，探索数字出版的商业模式。
　成立数字出版部门主要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原来出版社专门负责网络建设和维护的人手较少，而办公室本身也有大量事务性的工作要做，出版社网站还没有发挥出全部功能，网上的教材服务还不能满足需求，因此建立专门的数字出版部门很有必要。二是网络阅读已经成为非常明显的阅读趋势，我们通过对出版社中小学读者的调查发现，除了日常的学习功课主要通过纸质图书完成，他们的许多课外阅读都是通过网络来完成的，网络也成为他们获取图书信息的一个重要渠道。加上出版物的网上销售、宣传，这些都对出版社整合利用网络资源提出了要求。
　在人员设置上，数字出版部人员包括主任、网络出版主管、客户服务主管、技术支持主管、网站编辑、网站美工、数据采编人员、客户服务人员及程序员各一名，各有分工。
　数字出版部的主要职能是：１．负责浙教社在版图书的数字化工作，创建社内数字样书库。探索并尝试网络出版，包括电子书制作及销售，各类数据库（题库、教学素材库、图库、在线工具书）建设并逐步商业化，在线学习平台或游戏软件的开发等。２．负责浙江教育社网站群的建设和维护工作。依托网站，做好企业形象宣传、产品宣传工作；依托网站组建教师、学生、家长、分销商等分类俱乐部，与终端读者建立良好的交互关系，做好服务工作，逐步把网站建成一个教学资源交流平台、教育服务社区，建立网上网下相结合的客户服务平台；依托网站，开展电子商务，包括Ｂ２Ｂ、Ｂ２Ｃ及电子书销售等业务。３．按照出版社的业务需求建立并维护信息基础架构，承担出版社软硬件的采购和维护工作，承担社内业务平台及办公ＯＡ的升级和维护工作。
　数字出版部成立后，主要工作围绕着以下几件事展开：１．原有出版资源的数字化工作。依托我社的出版管理系统，已经建立了一个比较流畅的电子文档收缴流程。所有图书付印后，即向数字出版部上缴相关电子文档，包括文本文件、排版文件、ＣＥＢ文件。目前有１０００多种数字样书已经进入数字样书库，我们计划在年内完成近３０００种在版数字样书的入库工作。２．为了能盘活图书资源，建立出版社的内容资源库，我们在建立数字样书库的基础上，着手建设各类数据库，这也是我们目前最关键的工作。目前已立项的包括中小学各科题库、教学资源库、百科知识库、图片库等。在题库建设方面，主要基于浙教社历年出版的优秀教辅图书，开发题库编纂平台。题库编纂平台既利于数据积累，便于图书的修订再版，又可用于快速开发同类产品，缩短产品开发周期，提高产品准确率，更可依据题库资源通过网络开发多种增值服务，为今后的智能出题和在线作业等项目提供实施的基础。为满足教辅产品的不同需求，平台可提供多种途径输出，如输出成排版文件、通过Ｉｎｔｅｒｎｅｔ发布和其他数字格式的网络出版物发布方式。现在还在着手建立的百科知识资料库中，先期包含浙教社６个系列的经典百科图书，共５０余种。对入库图书内容按类别、知识点、条目等进行标注，打破了原书体例，为编辑查阅资料和今后网上查询服务提供数据支持。同时，对书中的精美图片也进行整理和入库，做到不仅与相关内容建立对应，并添加图注和关键字标注，生成具有高使用价值的百科图片库。

　■赖德胜
　就我们的发展计划来说，数据库建设是我们当下的重点。目前我们已经做了一个中小学基础教育网（该网站名为１００８７５），这个网站包括与我社中小学教材配套的课件以及优秀教案，还有在线测评、在线培训、在线解答等多种功能。
　在具体操作方式上，我们首先选择与ＩＴ公司合作，因为我们有内容资源，而对方有技术，二者的结合可以节省很多成本——现在我们已经与一些公司签署了合作协议。另外，因为数字出版是一个规模经济，只有达到一定的规模才能够实现赢利，因此掌握内容资源的出版社应该联合起来，而且我认为在数字出版领域，行业联合应该是未来的一个发展趋势。

　■裴伟（江西教育出版社多媒体部主任）
　我们社从２００２年开始就与北大方正进行过电子书出版的合作，这可以说是我们数字出版的开始。而从２００６年开始，我社重新招兵买马，将社内资源重新整合，成立了多媒体部，部门现在有７个人。我们现在做的工作就是将教育产品跟网络结合起来，另外我们从２００６年１２月份开始做一个教育门户网站，现在还在测试阶段，我们会把大量教育资源放上去，这个网站还会有在线学习功能。至于图书产品的电子化，目前我们还是与方正、书生、中文在线这样的ＩＴ公司进行合作。
　正在建设的门户网站短期还不能赢利，我们建立这个网站还主要是将其作为销售和服务的平台，通过提供教育咨询的服务为购买教辅、教材的学生提供学习的全盘解决方案，并实现采购和售后服务的功能。建设这个网站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进行拓展，社内资源有限，我们要走出去跟教育类的媒体合作，利用他们的资源一起发展壮大。

　■刘瑞东（东北财经大学出版社电子出版中心主任）
　我们电子出版中心是今年年初建立起来的，目前从实际运作来看，主要在做教材配套光盘出版和电子书出版这两块内容，现在我们也在探讨利用数字出版技术改造目前纸质图书的制作出版流程。

　■刘乐坚（北京大学出版社总编室主任）
　在数字出版这块我们一直在和方正合作，将我们社的学术著作、教材等做成电子书，工具书和新版书做成电子书的比较少。社内目前还没有成立专门的数字出版部门，是由信息中心来做相关工作，主要是做些信息网络传播授权，图书电子文档资源的搜集、整理和管理等方面的工作。可以说我们这几年来一直处于起步阶段，做各种电子文档的整理归纳，为以后的进一步发展做好准备。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着力来做这件事，主要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现在不少编辑和作者也普遍存有疑虑，担心对传统出版物造成冲击。

　3、问题与预测
　■刘瑞东
　目前国内利用数字出版技术做得比较成熟的就是电子书出版，许多出版社都在做，但实际上它只是把出版社原有的纸质图书内容变成电子版本。数字出版的功效远远不止于此，它应该是脱离原有的纸质图书出版，从组稿到发行都有自己一套赢利运营模式的出版新形态。所以在数字出版这块，目前我们的应用还是处在比较简单的层面上。在具体操作上，目前除少数有实力的大学社自己开发技术，大多数大学社还是和方正阿帕比、书生、中文在线等一些技术提供商合作，而且在电子书产品销售方面，目前还是主要卖给图书馆，没有面向大众等更多的消费群体，这也制约了电子书的赢利空间。这些造成了很多出版社对数字出版不是很重视，因为他不能给出版社带来一定的经济效益。对出版社来说，起码卖一本纸质书和一本电子书的赢利应该是一样的，这样大家才会有兴趣有动力去发展电子书。
　可以说，数字出版的前景是光明的，这是大家都认同的，但要真正实现数字出版产业的成熟和辉煌，还需要一个过程。目前数字出版在国内国外来说都还不健全，包括数字出版产品的开发模式、定价模式、发行模式等都没有一个比较成熟的发展体系。像施普林格这样的国外出版集团在发展数字出版时，现在也只是在利用数字技术做传统产品的服务，这是需要我们思考的。关键还是要能够实现数字出版的赢利能力。要实现赢利，就需要解决产品的开发、定价、产业链上的利润分配，解决面向终端的阅读技术障碍等一系列基础问题。比如目前数字出版产品在面向大众时就比较困难，大众阅读必须借用一定的“中介”，得有电脑，或者至少有手机，但手机屏幕很小，不方便阅读，一些专用阅读器价格又较高，这些问题都很普遍。还有在数字出版产品开发上，要考虑产品选择的问题，哪些书更适合开发成电子产品。以大学社为例，要出很多学术著作和理论专著，但这类书一般起印数很少，而且还会有库存，所以这类书以后可以转为电子书出版。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就是现在网络很发达，如果是纸质图书产品，它的盗版还需要成本，而电子产品的盗版连成本都不需要，所以怎样解决网络盗版问题，也是很实际的，这就需要相关配套的法律措施、技术措施和版权保护的氛围。
　目前来看，大家普遍对数字出版是很关注的，但电子书行业的发展可以说正处于“滞涨”阶段。早些年刚提出发展数字出版时，大家都很兴奋，仿佛看到了出版业的另一个春天，各社也都把自己的图书产品拿来做电子书，一下有了很多资源，行业发展很快。但这两年来，大家逐渐都感觉碰到了发展瓶颈，就是用来开发电子书的新资源较少，而且很多社都不愿把自己的畅销书或卖得比较好的书拿来做电子书，觉得在大众市场会给自己的销售带来冲击。所以说，数字出版要真正发展起来，关键还是需要解决定价和赢利问题。

　■王卉
　我国的数字出版最初是由技术支持商推动起来的，像方正等。当时，数字出版的概念几乎等同于电子书。技术支持商和出版社关注的焦点问题是出版社电子文档的收缴和数字版权的授予以及对大众阅读习惯改变的期待。
　２００５～２００６年，可以说是我国数字出版产业飞速发展并出现重大转折的年度，数字出版概念被业内广泛认可，越来越多的出版社把数字出版作为一项重要的发展战略，成立了专门的网络出版技术部门，全面开展内容资源的数字化。数字出版产业链、数字出版规模正在形成。随着数字出版技术和产业的进一步发展，大家关注的焦点问题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第一，出版社越来越强烈地意识到“内容”是出版社参与竞争的核心资源。以前，出版社基本上是把数字出版业务外包给方正、中文在线等技术支持商。近两年，出版社开始意识到技术支持商们越来越向内容提供商渗透，纷纷捂住口袋，不再轻易出让手中产品的数字版权，纷纷成立了数字出版或网络出版部门，自主进行资源库的建设和数字产品的开发，基于内容资源的各类数据库的建设成为大家的努力方向和趋势。
　第二，随着越来越多的出版社参与到电子书、数字内容资源库的自主建设中，数字出版标准的建立问题也显得越来越迫切，越来越重要。
　第三，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数字出版的迅猛发展，国外出版商发展战略的调整，利润结构的变化，使国内各出版社从试探性地介入数字出版到开始务实地思考数字出版的商业模式、盈利模式问题。

　■王健
　我个人觉得，目前在发展数字出版这块最大的问题是国家没有一套成形的数字出版规范，无论从信息化建设还是到数字内容出版，无论从电子书还是到内容数据库，各家都有自己的标准，这样将来在进行整个行业的资源整合时，就难免不会出现资源浪费的问题。其实当前出版社与书店的信息对接就已经碰到了一些问题。
　另外对于一个具体的出版社而言，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版权问题。按照我们国家的规定，一般的图书出版合同最长都是１０年，现在再去把一些老的、有价值的图书做数字出版就会碰到版权过期的问题。以上这些问题，我觉得都需要国家相关管理部门着手解决。
　在发展数字出版时，也会碰到人才缺乏的问题，但是相对来说还不是很突出，因为现在开展数字出版，我们在技术上还主要是与其他公司合作，出版社只是站在内容提供商的角度。出版社发展数字出版业务需要的人才，我个人觉得需要复合型人才：既要懂出版，又要懂数字技术；既要对内容有准确的把握度，又要对市场有敏锐的洞察力；既要能够做到“帅”才，又要有一颗“匠”心，因为未来的数字出版越来越倾向于“项目化”。

　■刘乐坚
　数字出版对出版社来说还是有很大风险的，大家都害怕资源流失，所以对数字出版建设不是很积极。在和运营商的合作中，我们希望合作方能够充分尊重出版社的信息传播权等权利，而不是直接和作者联系，作者同意了就制作电子书。另外就是希望数字版权保护问题能够很好地解决，这不仅是保护出版社的利益，也是保护作者的利益。目前还没有一个好的机制，赢利模式不成熟。这也是一个矛盾，从技术上讲，电子书用户用起来比较方便，但是如果版权保护做不好，没人为数字出版物付费，作者、出版商都没有经济利益，这样的话，作者也会不愿意持续地将图书版权提供给数字出版商。这些因素都制约了数字出版的发展。要解决这些问题，必须从法律、技术、行业标准等多个方面着手。
　目前在我们和方正合作出的电子书中，以学术著作、教材为多，工具书和新版书都比较少。这些数字图书资源基本都是销售给大学的数字图书馆等，经济效益不高，好的书一年也只能有几百元收入，几年下来，平均不过一二百块钱。这样的经济效益对出版社、对作者来说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大家对发展数字出版就不是很积极。而且现在大家都发现，这些电子书品种的重复率太高，因为就这些固定的图书资源，很多运营商都在做，造成资源浪费。
　总的来说，数字出版技术本身是很好的，也很便利，在刚开始发展数字出版时，大家能想到的问题还都是挺简单的，但现在涉及的问题越来越复杂。从出版社自身来说，目前能做的就是考虑如何降低风险、如何做好版权保护。我希望将来能够出现一个大的数字出版服务平台，大家都向这个平台提供各自的资源，平台里的资源充分享有版权保护，同时有一个好的模式，使得读者只需要付很低的费用，甚至不付费用就能使用这个平台里的资源，而只要有人用了里面的资源，作者、出版社就能得到合理的版权收益。有了这样一个平台，作者、出版社都会有积极性，读者也愿意用，数字出版就会迅速发展起来。我认为，对于数字出版，出版社还是应该主动参与，早些从版权、数字化资源、人才等方面做好准备，探索多种好的发展模式，与技术提供商和运营商一起共同促进数字出版产业的健康发展，避免错失发展机遇。

　■裴伟
　就目前教育类出版社的数字化建设来说，发展的瓶颈还是一个资源的问题——单个出版社的资源很单一，而如果教育出版社能够横向联合起来，将会使数字出版产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专家视点：数字出版是管理思想的革命
　张立（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数字出版研究室副主任）
　出版社自身的信息化建设是实现数字出版的基础，我们应该从全局战略角度来考虑数字出版的布局和建设。很多出版社在谈到自己的数字出版时，常常会认为只要是与运营商签署了合作协议以及成立了数字出版部、网络部、信息中心，或创办了网站，就是实现了数字出版，其实这些都是很片面的。数字出版应该是在出版社 “全流程数字化”的基础上，实现跨媒体出版，才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数字出版。所以数字出版不光是媒体革命，而是在内容加工工艺数字化基础上进行的媒体革命。
　目前多数出版社的数字化建设，基本是以部门为单位进行的，如财务处、发行部、网站等部门，但还没有实现部门之间的有机联系和整合。下一步应该是实现出版社全流程的数字化，解决信息孤岛问题，使内容原创、编辑加工、跨媒体发布和销售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
　大学社和其他出版社相比有两个特点需要考虑：一是大学社一般都背靠大学，有丰厚的教育资源。其实所谓的数字出版，它只是个技术手段，关键还是要看它承载什么内容，传播什么内容。大学社拥有丰富的教育内容资源，这就是一个独特优势。数字化只是个机会，出版社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内容进行整合、加工，在这个过程中不但完成技术转型，而且完成内容生产与销售的转型。二是现在很多大学社的网站都是依附于学校网站，是学校网站的一个子频道，到底是独立建设还是继续依托学校，这就有个判断，因为独立做网站是需要有投入的，需要成立专门的部门或配备专门的人才，或者和第三方合作。我个人更倾向于大学社独立做网站，但根据现在大学社的实际情况，实力强的大学社可以自己做，小社则可依托高校。这样有了自己的网站，就为发展数字出版建立了一个平台。
　在发展数字出版时，主要有三大问题需要解决，它们是：数字版权保护问题、赢利模式问题和传统出版与数字出版对接过程中人才匮乏问题。数字版权保护现在是很迫切需要解决的，给数字出版带来了很大挑战，虽然目前有ＤＲＭ这种预先防范和数字水印技术这种事后追惩的防盗版技术，但还都有很多问题，尤其是前者，保护过度不便于传播，和数字出版的初衷相违背。赢利模式问题牵涉到传统出版单位与技术提供商合作机制等一些问题。人才匮乏问题表现在数字出版技术发展很快，大家往往不知所措，严重缺乏“接口型”人才，即又懂技术又懂出版的人才。由于“接口型”人才的匮乏，使出版社提供给开发商的往往是需求方案，而非开发方案，编程人员无法根据需求方案进行开发，这中间缺乏一个“架构师”，也就是“接口型人才”。没有了“架构师”，使得技术人员只能直接与业务人员进行交流，由于双方知识背景的不同，不能形成双方一致认可的开发方案，开发出来的产品往往不符合出版单位的需要。
　据我个人了解，现在大多数出版社在各部门独立的信息化建设上都没问题，有一部分社也都有了自己的网站，但是这些网站不能交易，上面只是一些最简单的信息。下一步发展方向应该就是进行各部门之间的有机整合，现在大家对此都很担心，因为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钱，到时开发出来又能有多大回报，而且数字出版产品的售后服务有多大成本，这些都很难确定。数字出版发展过程中的问题很多，超过我们以前的预想，但总体上是需要从全局来考虑的。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7-6-19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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