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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08年报看国际出版集团走势

策略并购降温核心业务盘整

记者：渠竞帆

2009-04-22 15:55:01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9.4.14

　大型并购热降温
　近来，经济的不稳定为国际公司并购铺上了一层灰暗的色调。与前几年为取得行业领先地位而不惜血本的策略性收购明显不同，如今金融买家狠杀价的力度让人心惊肉跳。并购成本已从以前公司年收入的两倍(甚至更多)，跌落至现在的近乎甩卖价。2008年，多起并购事件可以佐证：励德·爱思唯尔集团在年初挂牌出售其商业信息集团(RBI)，拍卖价格从20亿美元最终降至10亿美元(相当于1年的营收)，最终年底黯然收牌；贝塔斯曼也是咬牙出售直接集团在英、美、中等各国的图书直销／俱乐部业务(有关方面不愿公布具体价格)。
　进入2009年初，这一趋势愈演愈烈：3月初挂牌的霍顿·米夫林·哈考特只有2．5亿美元的竞拍价，与当初数十亿的买入价有天壤之别；之后英国批发公司贝特拉姆仅以850万英镑的低价售出，远远低于2007年被收购价格，与其超过1亿英镑的年收入更是相去甚远。在普遍预期将于2010年结束的经济危机下，风行十余载、以高买高卖为特征的出版传媒企业间的并购热潮似乎已开始降温。
　施普林格CEO德克·汉克对此作了最新的注解。本月初的英国期刊研究会(U．K．serials Group)大会上，汉克在回应关于施普林格将被出售(3月底有几家英国媒体报道其母公司将以5亿欧元出售施普林格49％股份)的报道时表示，施普林格不会被出售，其母公司是在寻求合作伙伴进行投资。这也是“面对市场未来可能出现的盘整唯一要关注的事”。他强调：“尽管对投资公司来说，收购一家企业，改善其业绩，然后在3～5年后高价出售是它们一贯的游戏规则，但从RBI收牌就可以看出，近来投资者对大的传媒并购没有什么兴趣。科学出版领域未来也不会有巨大的变化。5年内技术在科学出版领域仍不会占主导地位。

　三大指标看业绩
　3月，多家国际出版集团披露的2008年报，明确地传达出这样的讯息：策略性收购趋于冷淡，企业更加关注发展核心业务，实现各主营业务内容的有机增长，并将有优势的业务向全球拓展，以规避金融危机带来的不利影响。此外，2008年报为投资者了解公司盈利能力、资产质量等信息，以及管理层对新一年经营、投资及前景预测提供了判断依据。
　根据2008年的年报数据所做的排名显示，进入2007年前五名的这几家企业，包括汤姆森、励德·爱思唯尔、培生、贝塔斯曼、威科，在2008年依然保持了这一优势，只是有小幅的调整，励德从第四名升到了第1名，威科上升1名，培生与贝塔斯曼分别下滑一名和两名，再次体现学术出版集团业绩提升的速度。西班牙的Planeta集团由于在去年并购了法国Editis，也从十名之外跻身前10。此外，美国的出版企业已被抛弃在前6名之外（近几年的排名都是如此），反而是加拿大及英、德、法等西欧国家的企业把持了榜单的前位。多家美国著名出版企业不是被他国集团兼并，就是被本国的传媒大鳄吞并，在其浩大的传媒帝国里被埋没。
　判断企业经营业绩一般有三大重要的经济指标：持续性现金收益、调整后的经营利润及调整后的每股收益(EPS)。以励德·爱思唯尔、培生和贝塔斯曼为例，观察其经营业绩。不考虑汇率影响，2008年励德持续性业务的营业收入增长7％，总计53亿英镑，调整后经营利润增长2％，新增现金收入近10亿英镑，调整后每股收益增幅为15％，为10年来最高水平。培生2008年调整后的经营利润增长11％，达7．62亿英镑，持续性业务现金收益从2004年的4．18亿英镑增至7．96亿英镑，投资回报率从6．3％增长至9．2％，调整后的每股收益从27．5便士增加到57．7便士，这两家企业的这几项指标均保持长期稳定的增长。而贝塔斯曼在2008年进行了大的调整，出售sonyBMG50％的股份及直接集团的部分零售业务，调整资产结构，因此没有出现业绩大幅下滑，2008年持续性业务的营业收入仅下滑0．5％(161亿欧元)，经营利润为9．7％，比2007年减少0．9％，其他各项指标都有不同幅度的下降：息税前经营收入（EBIT)下降8．7％，为15．68亿欧元，净收入从2007年的4．5亿欧元下降到2.7亿欧元。

　实现内容有机增长
　曾在金融投资界长期工作过的培生集团CEO玛加丽·斯卡蒂诺，坦言2008年出现的金融体系几乎崩溃，资金拆借转移及对冲基金的混乱状况是她印象中最严重的，许多经营良好的公司都面临受到信贷取消、信誉陷入危机的尴尬境地。而这几家企业，尤其是励德及培生在这种市场状况中取得了不俗的成绩，显示出出版业特有的持续长期稳定发展的特征。
　励德·爱思唯尔在2008年继续加大对在线信息和工作流程解决方案的投入力度，实现了2008年节约成本3000万美元的目标，到2011年底前每年降低2亿美元成本的计划也在实施中。“这些都为励德的盈利奠定了基础，”该集团3月刚退休的CEO克里斯平·戴维斯在年报中总结认为，“由于在线工作流程解决方案的市场需求增加励德集团的大部分业务都取得了很好的收入增长：爱思唯尔的期刊续订率达到历史最好水平，科学保健领域的在线市场增长迅速，法律市场持续拓展，风险投资领域的信息分析市场需求在迅猛增长。”而出现下滑的RBI业务，在2008年是因‘为B2B市场受经济危机、广告及营销服务需求下降的冲击。这也成为戴维斯离任前最大的遗感。
　贝塔斯曼集团执行董事会主席兼CEO哈特穆·奥斯特洛夫斯基十分明智地“及时剥离了有下滑的业务”，因而使集团“处在比一年前更有利的战略位置”。于2008年初上任的他，对2009年即将面临的挑战充满信心。他认为，“提高收益率及现金流水平将是贝塔斯曼现阶段的重要任务。不仅要控制成本和投资，同时也要更加重视市场占有率及企业创新。”之前受贷款庞大及信用等级不高的困扰，2008年，通过审慎的金融政策，贝塔斯曼获得了良好的信用等级评价，谨慎的财务交易以及可资利用的信贷额度，使其现金流可以保障到2010年。对于旗下的兰登书屋来说，因汇率影响，营业收入和盈利双双下降。去年6月空降到兰登的马库斯·多勒担负起了重任，他先后裁员重组及合并了兰登旗下两大著名出版品牌业务，能否为这一出版大社带来振兴活力和转机，人们都在拭目以待。
　斯卡蒂诺在总结培生五年来的稳定增长时认为，这得益于培生有二个正确的策略并贯彻执行下来。其策略包括继续对内容、数字转型及扩展国际市场进行投资。2008年，培生抵御了在信贷泡沫中获得廉价贷款的诱惑；同时，提高效率、控制成本这两大举措也为培生的发：展提供了资金支持。培生在2001～2003年间经历了发展的低谷，旗下的几项业、务并不能适应数字化的需求。从2004年开始，培生进行了全面的技术革新和业务调整。旗下的几大业务均有崭获：培生教育将哈考特的测试及国际业务整合进来，大力开发教材及与之相关的测试、应用软件工具，获得了长期合约及近两亿英镑的销售收入；《金融时报》集团开辟了Interactive Data及Mergermarker两块业务(分别提供金融市场数据分析及各行业的并购信息)，因而获得了在线订阅客户和长期订单。培生集团通过推进三大业务板块的教材、故事和信息等内容的有机增长，使用新技术以及提高服务质量，内容的价值大大提高了。目前培生教育每年有三分之一的销售来自于以技术和服务为支撑的产品，《金融时报》集团三分之二的销售来自数字化服务。
　
　振荡后期待突破
　在这15家出版集团中，9家都来自英美国家。然而，在金融危机的冲击下，出版企业更需要在发展英美市场的基础上，向全球拓展。稳居排行榜之首、但已与传统出版渐行渐远的汤姆森就是一个例证，其业务覆盖93个国家，数字产品及服务带来的收入占90％，而纸质产品的收入只占10％。培生近年来大力拓展国际市场，除北美外的国际业务覆盖60个国家(尽管其60%的业务仍在美国)，过去五年国际业务所占比例从8％增长到20%。在对2009年普遍并不乐观的预期中，出版大鳄们更会加大全球发展的步伐。
　与那些已实现数字化转型的学术出版集团相比，大众、教育或者涉及多个出版领域的传统出版企业，如威立、培生、贝塔斯曼，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在整个集团层面进行有效的成本控制，比如在采购、库存、发行、设备、地产、项目管理、人力资源、财务、会计等方面，这些可为集团带来可观的效益。2009年，这更将成为企业的必修课。
　美国政府对教育领域的拨款及教材招投标，将极大地影响教育类出版集团的收入情况。美国政府已经将拨款扩大到中小学教材、教育技术及咨询服务等多个领域，这也将推动出版单位加大数字化产品及服务的投入力度。根据麦格劳－希尔集团的预计，2009年在线测试产品将会带来更大的收入增长。
　大众出版仍然表现出畅销书拉动市场的特征。无论是阿歇特出版集团的斯蒂芬·梅尔之“暮光之城”、斯科拉斯蒂克公司的“39条线索”、布鲁姆斯伯里出版社的《吟游诗人比多故事集》，还是企鹅的励志书《现在的力量》，它们都为并不景气的大众出版市场带来让入振奋的活力和继续前进的动力。2009年，寻找超级畅销书的竞争将更为激烈。
　值得关注的是，去年大的出版企业都经历了CEO更换的动荡期，励德·爱思唯尔CEO克里斯平·戴维斯今年3月退休，该集团现任董事会主席简·霍曼也将在4月离开，哈珀·柯林斯11年的掌门人简·弗里德曼去年6月离开，兰登书屋的彼得·奥尔森让贤，西蒙·舒斯特CEO凯罗琳·里迪去年初上任。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些出版企业更大胆地从其他行业请来CEO管理企业，如励德·爱思唯尔新任CEO伊恩·史密斯原在建筑企业、兰登书屋的新任CEO马库斯·多勒原在欧唯特、弗里德曼的接班人布里恩·莫里则成长于数字发展部。在这场全球经济危机下，不少企业都感到今明两年在规模、技术革新以及全球竞争等方面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把功勋卓著而又垂垂老矣的老将们替下，从其他行业引进精英人物，或者是任命有数字出版管理经验的年轻人士，给企业带来新的管理技巧和策略，为书业带来新的力量。新闻集团董事长默多克日前也表示将投资一种与Kindle竞争的电子阅读器。电子书为出版企业带来的飞速增长是很明显的，企鹅2008年销售电子书的数量就从2007年的20万册猛增到110万册。此外，在美国其他行业高管高收入曝光事件的同时，出版界几位高管2008年的收入都有所下降，如培生集团CEO斯卡蒂诺及企鹅集团CEO约翰·梅金森的收入均比2007年减少了20万英镑，励德集团刚退休的CEO戴维斯的收入也比去年减少了45万英镑。

来源：《中国图书商报》2009.4.14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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