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后作家葛亮原籍南京,现居香港。几年前曾因长篇小说《朱雀》引起文坛关注,其作品多次在港台获奖。近日,他的两本短篇小说集《浣熊》、《迷鸦》由南京大学出版社推出,他携新书先后亮相南国书香节和上海书展。葛亮的创作,从精致的语言、对故事的追求,到弥漫于小说间的某种“情调”,显现出一种不同以往的都市文学风味。特别是以香港为背景的《浣熊》,试图呈现一个“在我们印象中那些成见以外的香港”。让我们听听这位年轻作家怎样勾画自己的创作之路。
南京和香港,是对葛亮最重要的两座城市。前者是他生长的地方,天生的血脉相连;后者他生活了十几年,既有当地人的熟稔,又有过客一般的边缘心态。“南京和香港在我的写作生命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南京是滋养我写作的一个温床,而香港是一个刺激我写作的磁场。这是两座地域环境如此不同的城市,人们提起南京总是用一些古典气息的词汇,但香港不同,在我们的成见中它是一派节奏迅捷、众声喧哗的场景。然而我初到香港,并非居住在中环金钟这样繁华的地段,而恰恰是在与之相隔不远的老城区西环,那里是我的母校香港大学的所在地。它的基调是静穆、安静、缓慢的,港大留有不少文化名人的足迹,如朱光潜、许地山、张爱玲。虽然他们都已故去,但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使得我在关照香港的时候,始终会慢下来一拍,这对我的小说而言意义非凡。它是在我的写作过程中,对两座我曾经生活的城市的一种衔接。”
葛亮被香港的多元文化所打动。“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形态,不同文化立场在此汇聚,因为它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自由的场地。它的多元性也造成了它的包容力。”
在《浣熊》中,时时可以体味到香港的离岛文化,那是葛亮心目中的“老香港”。他说:“长洲是香港的一个离岛,它的存在,让我感受到一种沉淀和安静。它有一些我们在港岛和九龙看不到的重要节庆,比如一年一度的太平清醮。香港本地的年轻人都未必清楚这些传统。因为我生长在南京,对老的事物有一种特殊的迷恋,所以我会把这些事物连接在一起。它们非常有助于我去认同香港这座城市。我眼中的香港,是我们印象中明信片上的香港之外的一种空间和纬度。”
十余年来对于香港的体会,渐渐结成《浣熊》这本短篇集。葛亮期望自己的写作既不同于香港本土作家,也不同于匆匆的过客,当然也不是一个“南京人眼中的香港”。
“我希望通过自己的笔表达出的香港是恰如其分的,是一种有温度的带入。不是outside仑的匆匆而过,也没有长期居住者的麻木和蒙昧。我希望抱有一种距离感和空间感,去关照这座城市,能带入一些生长于斯的作家不一样的东西,让大家了解到这个都市,在它璀璨的维港夜景之外背面的一些东西,一些更加生活化的场景。我试图从自己的角度去寻找,去书写在我们印象中、在我们成见以外的香港。”
“在《浣熊》中,我没有特别带入一种南京人的眼光,我希望仍旧把香港作为一种文化,一个城市,一个本体上来看待,以一个年轻作者的角度,更加客观地去勾勒和表达它。”
来源:《北京青年报》2013年09月06日 星期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