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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国《艺术综合》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

中国传媒大学文学院2007级学生鲁力立

2011-04-07 09:12:47 来源：新华书目报

　《艺术综合》
　姚杰编著
　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
　2011年4月出版
　定价：58.00元

　如果有这样一本书，能够将人类七大艺术融为一体，让老庄和柏拉图对话，让民族乐派在中国写意画上流淌，让达达主义和后印象派在电影电视银幕上展现，让诗经楚辞在歌剧和秦腔中吟唱，仅仅十几万字，让我徜徉于人类艺术的海洋，欣飨千年文明的芬芳，它一定就是，也只能是这本让我手不释卷的《艺术综合》。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这就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工具书：密密麻麻的文字，简洁凝练的概念，甚至枯燥而晦涩的中西文艺理论，没有生动的图画，更没有绚丽的彩页。这是我，也是几乎所有人见到它的第一印象。然而也并非均如纳兰性德所言，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本书就是陈年佳酿，越是品味，越为香醇。以至于后来偶然一瞥，惊鸿无数。

　艺术并非数学和物理，而是一种感觉。甚至无以名状，但是却依然可以获得心灵的充盈。就如同看完艺术史部分，尽管都是分类的条目，却恰似纵览千年人类文明。音乐史从“节奏”“旋律”起步，到“音乐剧”“清唱剧”“协奏曲”“交响诗”，再到著名的音乐人物，无所不包。特别是音乐人物的条目中，不仅仅包括简单的个人信息，还有作品，贡献，意义，按照重要性的顺序依次排列，大容量，但很明了。不仅如此，整个艺术史均按照时间顺序编排，极其帮助记忆。亦有书法绘画，戏剧戏曲，电影电视，都是以条目架构，以历史线性梳理，看似小小概念，却囊括了中外千年的文明。这并不需要死记硬背，浏览三五次，就会眼前恍然敞亮，心灵瞬间充实。心中有丘壑，艺术的发展历程在心中早已扎根。

　如果说艺术史是带你遨游艺术海洋，穿越艺术历史的向导，那么艺术理论部分则是醍醐灌顶的名师，是艺术探索路上的指南。初次阅读艺术学的理论，的确枯燥，并且困惑。中国学生从幼年起就被灌输“艺术是无路可选后的无奈抉择”，成绩优异的学生总对艺术学生嗤之以鼻。艺术只被理解到吹拉弹唱的浅层，而极少有人能将艺术深入到理论。然而，在国外，只有极度富有天赋和掌握多种学识的大脑才配拥有研习艺术的资格。然而细细读过《艺术综合》的艺术学理论部分后，我才深深体会到之前自己的浅薄，和艺术的博大精深。

　艺术的本质和起源是每一个学习艺术的学生应该首先责问的重要问题。《艺术综合》中清晰地列出了再现论，表现论和自律论的本质问题，又提出了艺术起源于模仿，表现，游戏，巫术，劳动，并且介绍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黑格尔，克莱夫贝尔，苏珊朗格等人的观点，并辅以言论。但是在我看来，艺术的问题无非就是再现还是表现，模仿现实或是抒发心灵。理解这一点，则很容易抓住艺术理论的核心。所以，与艺术创作论，艺术传播论，和艺术接受论甚至艺术作品论结合，就不难发现，其实依然在论述艺术师物还是师心。“空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是山景之空与摩诘心灵之静的共同写照，“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也是安史之乱的历史写实和杜工部悲恸之情的结合。艺术接受，艺术本体均如此。

　研习艺术理论的第二个心得则是抓住艺术与他物的关系。艺术为上层建筑的一部分，最终受经济基础决定，并且影响社会发展。所以，《艺术综合》中始终贯穿艺术与他物的关系问题。“艺术系统论”中详细论述了艺术与哲学，与宗教，与道德，与政治，与时代，与经济的关系，而“艺术功能论”中则表明了艺术并非高高在上，无时无刻不影响着社会行进，甚至更加潜移默化，深邃悠远。因此，《艺术综合》通过系统的论述，让我从浅层次的艺术概念深入到深层次的艺术理论。抓住艺术再现与表现和艺术与他物的关系就能牢牢把握艺术理论的精髓。最重要的是，在研读完艺术理论部分后，对艺术现象和艺术品审视的高度瞬间升华到形而上的境界，自然而然地运用艺术思维的模式分析。甚至对于非艺术的学科亦可以审美眼光看待，人格和心灵都瞬间找到了新的天地。所以，尽管枯燥，但是在我的眼中，这艺术学理论是一条通往仙境的荆棘之路。美学，哲学，宗教，文学，传播学，当它们都成为你心灵的一分子，相互萦绕着开出艺术之花，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就到达艺术的世界，一个只有经过坎坷和积淀才能到达的秘密花园。

　《艺术综合》的魅力不仅仅在于艺术二字，亦贵于综合。大容量地整合艺术史是泛泛而谈，而大容量深层次地整合中西文艺理论则绝对是精辟之论。当初阅读《艺术综合》的时候，很多朋友对我说，这部分有何作用？的确，《艺术综合》作为一本考研辅导用书，介绍艺术史和艺术学理论就已经足够，何必费劲心思将古今中外文艺理论的泰斗们的思想精髓罗列于此？然而，我却最为钟爱这一部分。因为，艺术的升华就在于此。

　答题其实并非难事，人人都可以理解问题的意思和叙述自己的想法，而谈出思想的深度却是挑战。宗白华先生说，历史向前一步的发展，往往伴着向后一步的探本穷源。前人思想的深度则是开掘创新的起点。只有深深领会伟人的精神，才能在巨人的肩膀上成就自己的思想。所以，品味老子的“无为而治”，孔子之“兴观群怨”，王弼的得意忘象，嵇康之声无哀乐，再观刘勰《文心雕龙》，宗炳《画山水序》，张璪“外师造化中得心源”，郭熙“林泉之心”，方可知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古人思想深邃超越，然而对比今日艺术理论，兴观群怨是艺术功能论的表达，声无哀乐则是自律论的证明，得意忘象则是艺术作品“言象意”三层次的概括，所以文艺理论的学习给予了当今艺术学理论的论据，答题固然精妙，但在我看来，这更是一种积淀。因为，艺术是一种修养。只有积淀到一个境界，才会“鸢飞鱼跃”，才会“活泼玲珑”。

　中国的艺术讲究意境二字。晋宋人欣赏山水，追求由实入虚，即实即虚，超入玄境。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谢灵运的“溟涨无端倪，虚舟有超越”，袁彦伯的“江山辽落，居然有万里之势”都追求“目送归鸿，手挥五弦”的超然意趣。“于空寂处见流行，于流行处见空寂”，唯道集虚，体用不二，这构成中国人的生命情调和艺术意境的实相。《艺术综合》亦如此。纵览全书，尽管初读索然无味，然合书闭目，心灵宛如云端飘逸空灵，口腹甘之若饴。诵读多遍，则宛如畅游艺术之洋。阿尔卑斯山下有一句箴言：慢慢走，欣赏吧。固然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辅导工具书，然而，只要你用心领略，自然有独到的风景。《3idiots》的结尾语说，追求卓越，成功不请自来。所以，请尽量用一颗非功利的心阅读它，定会受益匪浅。

　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国，一本书，一段话，或许在不经意间，你已到达艺术的至境。

　来源：《新华书目报》2011.4.4

本版责编：姜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