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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对产业的伤害 - 出版论坛 - 中国高校教材图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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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对产业的伤害
杨文轩(图书策划人)
2003-10-15 14:39:50  来源: 
 
 近年来,随着图书产业政策开放步伐的加快,资本运作已经成为业内人士议论得越来越多的问题。普遍的看法是,市场逐渐放开,将吸引更多的外来资本,大大提高图书出版和销售的实力和规模。这种预期无疑是正确的。但是,大家普遍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资本能改造一个产业,同样会伤害一个产业。世纪之交的互联网浪潮就是一个实例,大量风险投资在短时间内突然涌入,使这一新兴的产业根本无法承载,险些陷入崩溃的边缘。这一点我是有切身体会的。
 图书所面对的资本流入量和流入速度也许不像互联网,但是已经开始受到资本的青睐。从行业整体来说,中国图书产业仍然属于高利润行业。相对的垄断性、良好的增值性、独特的赢利模式、较高的盈利性等特点使得图书行业成为理想的投资产业。许多投资分析家都认为,出版和图书分销甚至有可能成为风险投资又一热点。因此,这种伤害的预言也并非危言耸听。
 回到问题本身,资本为什么会对产业造成伤害呢?它又是如何伤害产业的呢?
 这种伤害是由资本的属性决定的。市场经济环境下的资本永远是一个逐利游走的动物,其不会将改造产业作为自己的使命,如果现有的市场体系能够让资本赚取其所希望的利润,它会维护其现有格局,同样的,当市场体系无法让其获得超额利润时,它会完全不考虑体系的完整性,从而去打破它而不是重建。我们从资本进入对当下经营者的冲击以及未来进入者的潜在可能性两方面做分析,也许能更直观些。
 首先,资本的进入对现有图书产业将产生巨大的杀伤力。一方面,产业的规模化进程将使市场批发商的数量锐减,我在上期文章中曾做过这样的预估:“中国是书业塔状结构,每个省会都有一个批发市场,每个市场都有100-200家商户,粗略估计中国民营批发商至少有5000家,如此众多的经销商来分食有限的市场份额,各家规模之小可想而知。如果按照成熟市场体系的规模来缩减批发商的数量,会有多少商家会破产、被兼并?”另一方面,“机会并非一定为当下经营者所把握”,外来资本将取代现有批发商的地位。因此,我发出这样的感慨:“试想一想,三五年后,现有的批发商有多少依然还在从事这个行业?”
 也许我们可以说这是市场竞争自然淘汰的结果,但是,当竞争和淘汰超过了产业调整所能承受的成本时,就会走向其反面。我们可以想象一下,90%的批发商破产、被兼并,直接的后果是经销商倒账,出版商现金流短缺和财务危机,从而出现连锁性的信用危机,甚至使整个产业链条突然崩断。 
 其次,外来资本并非一定解决市场竞争淘汰后出现的主体缺失问题。在中国书业发展的困境和出路问题上,我始终持有这样一个观点:中国书业所遭遇的是双重困境:一是作为一种特殊产业,在其发展过程中所面临的问题;二是中国特殊的政治文化背景下的政策问题。当产业发展的自然规则和人为的政策制约两种困境交织在一起时,问题就变得更加复杂。大多数资本所关注的也仅仅是政策的开放程度,而忽略了产业发展本身的艰巨性,或者说对产业本身根本就不在意。
 在这种资本意志下所产生的公司,必然会出现以下问题:
 一、抬高经营成本。业外人士看到的是图书行业可计算出来的高毛利,而看不到其背后的长期积累下来的经营成本。因此,在运作过程中将不考虑费用问题,而导致了整个产业的经营成本的抬高。
 二、人员的流失量,使结构始终无法保持稳定。
 三、缺乏专业化的管理和运作,因趋利而快速、盲目地杀入市场,又因为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赢利模式而快速退出。在一退一进之间,同样也会出现大量的信用危机问题。
 一个成熟产业的形成,不是一个简单的“钱“字就能解决的,而是众多社会资源的整合。它既需要外来思想和管理模式的洗礼,也需要对传统资源的继承。本文的立意并非反对外来资本对图书产业的介入,而是希望无论是业内人士还是资本方能多一些思考:选择什么样的资本形态,以及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保证图书产业稳定地过渡。
 标题为“资本对产业的伤害”也许言重了,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资本投机行为对产业的发展将产生负面影响。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正视这些负面的问题,也许真的可能是一种伤害。

摘自:《中国图书商报》2003-10-10
本版责编:江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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