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乡中国》赵旭东等著/清华大学出版社2018年5月版/99.00元
城乡关系是近代中国的重要议题,在中国社会学早期代表性人物费孝通的学术求索中,城乡关系问题占有重要地位。赵旭东教授与其学生共同写作的《城乡中国》一书,进一步研究了城乡关系的问题。
当下中国的城乡关系,似乎有一种怪状,农民想逃离农村去往城市,而城里人又似乎厌倦了城市的喧嚣和压力,不断地逃往农村。快速的城市化和工业化导致乡村的凋敝,而城市的快速发展又带来了许多弊端。这种时代的困境实际上是近百年来中国城乡关系不断演进的后果。《城乡中国》提出了“传统中国”“过渡中国”“理想中国”的划分。“传统中国”在近代变革中被打破,以致我们现在仍处于一种过渡状态,当下扭曲的城乡关系即是“过渡中国”的特征。
要从“过渡中国”进入“理想中国”,还需要从“传统中国”中汲取资源,但这绝不是简单的回归。如书中所言,在“传统中国”中,城市和乡村是一个连续体,城乡之间是一种互惠的相互依赖关系。农民世代生活在“生于斯,长于斯”的乡土社会,他们有着一种文化上的主体性,安身立命于自己的村庄,而不是向往他处的生活。 随着近代中国各种外部和内部力量的冲击,这种连续性的关系被打破,乡土社会遭到“损蚀冲洗”。费孝通在《乡土重建》中将这一逻辑刻画地很清楚,外国资本的进入破坏了原有的城乡均衡关系。居住在市镇中的地主阶层向往都会中的舶来品,乡土工业因而失去了市场。乡村社会的财富经过地主阶层转手,进入了都会,而不是回归到乡村社会。
在“理想中国”中,城乡之间应该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该书认为,两者应该是一种相互融入的关系。这种关系可以简单概括为“乡村的城市化与城市的乡村化”。正如书中所言,“乡村同样可以像城市一样,利用科技带来的更加舒适化的设施”,同样,“城市不应是对自然的征服,城市应该包容自然,与自然融为一体”。只有这样,农民才不会逃离农村,市民才不会在“水泥森林”中惦念着“乡愁”。
然而,要实现这种转变并不能单纯依靠经济或社会的力量,或许需要从文化上进行一次深刻的蜕变。书中提到,乡村的凋敝是一种日益兴盛的发展主义意识形态的后果。当发展从一种手段变成目的,发展的主体人就被置于一种被支配的地位,发展本身似乎“反客为主”成为整个社会的目的之所在,在这种线性的、不断裹挟向前的发展主义话语下,“乡村和农业由国家的根本转变为落后的象征和需要被重建的对象”,乡村社会的主体性遭到忽视。城市居民则面临一种文化归属感的欠缺,这是城乡经济中更为深层的文化矛盾,故而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经济与社会的协调和平衡,更需要的是一种文化上的转型。
愿在一种理想的城乡关系中,有着和谐平等的经济社会“生态”,同时人人享有一种精神富足的“心态”,这才称得上美好生活。
来源:中国出版传媒商报2018年11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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